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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你以后,春和景明
盛遙枝昏迷了三天,她的意識斷斷續續,有時候,是在灼熱的手術燈下,護士尖利的聲音刺痛耳膜:
“不好了,病**出血,需要摘除**!”
“通知家屬,立刻簽署**摘除手術協議,再拖下去,情況會更加兇險!”
下一刻,周凜笙闖入手術室,他冷漠而堅決道:“不行,我不同意摘除**。”
“我和我的愛人一直期盼著要一個孩子,醫生,請你們再想想辦法!”
“要是實在不行,我記得東國有一種特效藥,對于治療大出血有奇效…”
醫生們面面相覷,遲疑道:“可是特效藥還沒有通過臨床實驗階段,存在很高的風險,一旦出現副作用,后果不堪設想!”
“您確定要使用嗎?”
周凜笙攥緊拳頭,眼底是偏執的瘋狂。
“我確定。”
粗長的針管**身體,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淌,盛遙枝咬緊嘴唇,牙齒用力地撕扯著血肉,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淌。
她好痛,真的好痛啊,比流產手術的時候,還要痛一萬倍。
有時候,是在冰冷的病床上,護士們以為她還在沉睡中,靠在床頭竊竊私語。
“聽說這床的病人是周醫生的妻子,可她做完手術這些天,周醫生連出現都沒出現過一次,真是可憐!”
“顧記者在**中擦破了點皮,周醫生卻在她床頭守了三天三夜,還執意帶她做完了所有檢查。”
“你們別忘了,周醫生的右手就是為了顧記者的相機截肢的,他和顧記者都是為了世界和平奉獻的英雄,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們的聲音逐漸遠去,病床上,盛遙枝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著貫穿小腹的那道疤痕,細細密密的痛卷土重來,盛遙枝猛地一顫,卻不知道那痛究竟是因為傷口。
還是因為心臟已經千瘡百孔。
這時,周凜笙推門走了進來,眼下帶著深深的青黑,看起來疲憊不堪。
見盛遙枝醒了,那雙疲倦的眼眸才亮了起來,“遙枝,你終于醒了!”
他從懷里摸出一張破破爛爛的平安符,有些愧疚道:“東國有一處很靈驗的寺廟,這是我特地為你求了三天才求來的,可惜回來的路上,摔了一跤,就成了這樣。”
盛遙枝定定看著他,聞言,惡心的感覺在胃里翻涌著。
東國是有靈驗的寺廟,他手里的平安符也是真的。
可盛遙枝早就在網上看到過,那座寺廟里的平安符,許愿者誠心祈禱三天,能拿到兩道平安符。
一道,是開過光的護身符。
另一道,只是玩具一樣的贈品。
周凜笙給她的這個,針腳粗糙,材質劣等,一看就是贈品。
而真的那一個,又在誰的手上?
“周凜笙,這三天你真的是為了我才…”
還沒說完,顧之桃突然出現在門口,懷里抱著摔得半碎的相機,紅著眼睛朝她吼:
“盛遙枝,你為什么要摔壞我的相機!”
她這一聲,把半個治療中心的人都喊了過來,其中有不少是顧之桃采訪過的難民,聽到這話都氣憤地沖了過來。
甚至有情緒激動的人要拿刀砍她。
“這部相機里有最珍貴的戰爭資料,還有不少已經重傷逝去的士兵和難民的遺言…就因為你的嫉妒,害得他們的親人再也看不到了!”
“盛遙枝,你太惡毒了!”
一把水果刀飛了過來,深深刺進盛遙枝的肩膀,病號服洇開一片血跡。
周凜笙原先還擋在她身前,聽完顧之桃的話,轉身憤怒地扼住她的喉嚨,眼底寒冷如冰:“你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