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只是時不時摸一下自已的后背。哪吒紋身在他皮膚下像脈搏一樣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傳來灼熱的力量感，提醒他剛才那三道火龍不是幻覺。“別擔心。”林墨看向車窗外，“他們比我們更想知道發生了什么。”。那是個剃著板寸的年輕人，肩章顯示是三階初級的“靈眸”職業者，能看穿大部分偽裝和能量流動。此刻他眼里閃著好奇的光，顯然對這兩個“普通大學生”能引發總部**警報很感興趣。，晨風灌進來。。中間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特勤局的黑色制服，沒戴肩章，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入鞘的刀。他左邊是個戴眼鏡的文職女性，抱著平板電腦快速操作；右邊則是個年輕女孩，扎著高馬尾，雙手插在戰術服口袋里，正用評估獵物的眼神打量林墨和陳浩。“林墨，美術學院大四學生。陳浩，體育學院大三學生。”中年人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念報告，“三小時前，陳浩在動物園怪物襲擊事件中脊椎斷裂，瀕死。四十分鐘前，陳浩在寢室樓走廊一擊汽化了一只三階中級的鱗甲魔。”，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監控顯示，那四十分鐘里，只有你們倆在寢室。醫務組檢測到陳浩體內有未知神話譜系能量殘留，能量特征與古代文獻中記載的‘三壇海會大神哪吒’高度吻合。而林墨——”

中年人上前一步。

“你體內的能量特征和陳浩完全同源，但濃度是他的三點七倍，而且能量層級還在以每分鐘百分之零點三的速度攀升。解釋一下？”

林墨能感覺到至少三種不同的探測能力掃過自已的身體。陳浩繃緊了肌肉，背后紋身開始發燙——那是感應到威脅的本能反應。

“陸明軒，特勤局行動三處處長，五階高級‘破妄之眼’持有者。”高馬尾女孩突然開口，她聲音清脆，像碎冰，“他問話時不喜歡等。順帶一提，我是蘇九兒，四階巔峰‘魅影’，負責記錄你們的反應。”

陳浩看向林墨。

林墨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赤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火焰中三件神兵的虛影緩緩旋轉——比陳浩的更清晰，更完整。

陸明軒的眼神終于有了變化。

“神話紋身師。”林墨說，“我可以給別人紋上神話人物的紋身，讓他們獲得對應的力量和技能。作為代價——或者說回報——我會同步獲得相同的紋身和力量。”

空氣安靜了三秒。

蘇九兒吹了聲口哨，打破了沉默：“唯一職業？”

“根據已知信息，是。”

“紋身有條件限制嗎？”

“有。”林墨收回火焰，“紋身者的心性必須和神話人物有一定匹配度，否則會反噬。另外，我現在只能紋哪吒，因為…我只有這個模板。”

這是真話，也是假話。他確實只有哪吒這一個完整的“神話模板”，但就在剛才懸浮車上，他感覺到腦海里又浮現了另一個名字——楊戩。只是那個名字還蒙著一層霧，需要某種契機才能完全解鎖。

陸明軒盯著林墨看了很久，久到晨光完全照亮了樓頂。

“跟我來。”他轉身走向樓頂入口。

地下七層，編號*-07的觀察室里，林墨見到了特勤局的“誠意”。

觀察室的一面墻是單向玻璃，玻璃后是訓練場。場中有個年輕人正在訓練——或者說，在表演。他赤著上身，肌肉線條流暢得像雕塑，每一次出拳都在空氣中打出音爆，移動時身后拖出三道殘影。

最重要的是，他眉心有一道豎著的金色紋路，每次發力時會微微睜開，露出里面冰冷的瞳孔。

“二郎神紋身候選者，葉青羽，四階初級‘神速’能力者。”蘇九兒靠在玻璃上，抱著手臂，“三個月前在秘境里被神話生物的意志碎片擊中，眉心裂痕一直無法愈合，每晚做同一個夢——夢里他在云端和一個三只眼的神將對視。”

她側頭看林墨：“局里試了十七種方法，都清除不了那個意志碎片。再拖下去，碎片會徹底侵蝕他的意識，把他變成神話生物的容器。你的紋身，能不能覆蓋它？”

林墨走到玻璃前。訓練場中的葉青羽剛好完成一套拳法，收勢時眉心金紋猛然睜開，一道金光射出，在合金墻壁上留下深深的灼痕。他喘著氣跪倒在地，表情痛苦。

“那不是侵蝕。”林墨輕聲說，“是傳承在找宿主。只是他的身體承受不了，所以才表現成侵蝕。”

陸明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能處理嗎？”

“能。”林墨轉身，“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我不加入特勤局，只做編外合作。第二，我有權拒絕為我不認可的人紋身。第三，紋身過程中發生的一切，解釋權歸我。”

“很合理的條件。”陸明軒點頭，“代價呢？你要什么？”

林墨笑了。他走到葉青羽的資料屏幕前，手指劃過那些戰斗記錄、能力分析、心理評估。

“每完成一次紋身，你們要給我對應的報酬。不一定是錢——神話遺物、古籍、秘境信息，這些更有價值。”

“成交。”陸明軒伸出手。

握手時，林墨感覺到一股隱晦的探測力量試圖侵入體內，但他背上的哪吒紋身微微一熱，那股力量就被彈開了。陸明軒挑了挑眉，沒說什么。

“現在開始？”

“現在。”

訓練場被清空，只留下葉青羽、林墨，和單向玻璃后觀察的陸明軒幾人。

葉青羽盤腿坐在地上，上身**，眉心金紋不安地跳動。他看著林墨手里的針和特制的顏料，眼神里混雜著警惕和期待。

“可能會有點疼。”林墨說。

“比每晚腦子被金光撕裂的那種疼還疼？”

“應該不會。”

林墨下針了。

第一**在眉心，順著那道金紋的軌跡延伸。針尖觸到皮膚的瞬間，葉青羽身體劇烈一震，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感覺到某個沉睡的意志被喚醒了。

林墨眼前再次炸開畫面。

這次是云海，無盡的云海，一個身穿銀甲、額生豎眼的神將站在云端，腳邊蹲著一條細腰犬。神將回頭的瞬間，林墨看見了星河，看見了天規，看見了某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守護與束縛并存的職責。

然后神將對他點了點頭。

針在動。

林墨的手自已動了——不，是某種更高的意志在引導他的手。針尖流淌出的不再是顏料，是金色的、液體般的光。那些光順著葉青羽的皮膚蔓延，勾勒出完整的戰甲紋路，從眉心延伸到胸膛，再到雙臂、后背。

二郎神，清源妙道真君，天庭戰神。

每一道紋路成型，訓練場里的重力就重一分。等林墨落下最后一針——勾勒出哮天犬撲擊的瞬間——整個訓練場的重力已經達到三倍標準值。合金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

葉青羽睜開了眼睛。

他眉心的豎眼完全睜開了，金色的瞳孔冰冷、威嚴，掃視四周。當他看向單向玻璃時，玻璃后的陸明軒下意識后退了半步——那是被更高層次存在注視的本能反應。

“成功了？”葉青羽低頭看自已的手，握拳，松開。空氣在他掌心壓縮、爆開，發出輕微的雷音。

“試試看。”林墨退后幾步，背后的衣料下，全新的紋身在生長、成型——和葉青羽完全相同的二郎神紋身，但更深處，有蓮花的紋路在底層若隱若現，那是哪吒的力量在與之交融、平衡。

葉青羽站起身，心念微動。

銀甲虛影在體表浮現，雖然模糊，但確實存在。他抬手對著訓練場另一端的靶子——那里是測試五階攻擊用的超合金靶——隔空一點。

嗡——

一道金光從指尖射出，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光影特效，靶子中心就多了個拳頭大小、邊緣光滑的洞。洞的斷面呈現琉璃化的特征，仿佛被極高溫度瞬間熔穿。

“八九玄功，縱地金光，天眼神通…”葉青羽喃喃自語，無數信息涌入腦海。他看向林墨，豎眼中的金色緩緩收斂，恢復成一道金紋。

“謝謝。”

“不客氣。”林墨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力量。如果說哪吒的力量是熾熱、桀驁、叛逆的火焰，那二郎神的力量就是冰冷、威嚴、秩序的金光。兩種力量在他體內流轉，不但沒有沖突，反而形成某種微妙的平衡，讓他的能量層級又往上跳了一截。

四階初級。

從覺醒到現在，不過五個小時。

單向玻璃滑開，陸明軒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平板。他看了一眼葉青羽眉心的金紋，又看了一眼林墨。

“能量檢測顯示，葉青羽體內的意志碎片已經完全轉化為紋身核心，侵蝕終止。林墨，你體內的二郎神能量特征已生成，層級…四階初級？”

他頓了頓，看向林墨的眼神復雜起來。

“五個小時，從普通人到四階。神話紋身師，我大概明白為什么這個職業是‘唯一’了。”

平板遞過來，上面是一個任務簡報。

“西郊出現異常能量波動，疑似新的神話秘境入口。局里需要一支偵查小隊，葉青羽帶隊，你和陳浩作為特勤局編外人員隨行。蘇九兒也會去。”

“現在？”

“現在。”陸明軒轉身往外走，聲音飄回來，“對了，報酬。局里收藏室里有一塊從哪吒廟遺址挖出來的混天綾碎片，還有半卷疑似記載八九玄功的玉簡，回來之后你可以去看看。”

林墨和葉青羽對視一眼。

“走吧。”葉青羽活動了一下肩膀，銀甲虛影一閃而逝，“讓我試試這新紋身到底有多能打。”

兩人走出訓練場時，林墨感覺到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摸出來看，是陳浩發來的消息：

“墨哥，我背上的紋身剛才自已發燙，好像…在變強？而且我腦子里多了些關于火焰控制的新東西。”

林墨回了個“知道了”，收起手機。

他看著走廊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蘇醒，高樓林立，車流如織。普通人依然過著普通的日子，不知道神話的陰影已經籠罩了這座城市，不知道那些古老的存在正從時光深處醒來。

也不知道，一個能讓他們觸摸神話的人，剛剛踏出了第一步。

背后，哪吒和二郎神的紋身同時傳來溫熱。

林墨笑了笑，跟上葉青羽的腳步。

樓頂，懸浮車已經啟動，蘇九兒靠在車門上等他們，手里拋接著一把**。**在空中翻轉，刀刃偶爾會反射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狐貍般的狡黠。

“上車啦，紋身師小哥。”她拉開車門，笑容燦爛，“帶你去看看，這個世界真正的樣子。”

引擎轟鳴，懸浮車沖進晨曦。

而在城市另一端，某棟廢棄大樓的地下室里，幾個人圍著一張古舊的地圖。地圖上標注著西郊的位置，旁邊用鮮血寫著一行小字：

“神話秘境·青丘之冢，三日后開。”

為首的黑袍人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睛閃著幽光。

“特勤局派人去了？很好…正好需要幾個高質量的祭品，喚醒那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