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灰霧山海》,講述主角陸沉張貴的愛恨糾葛,作者“愛吃咸蛋雞丁”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有一家三進院落的老錢莊。——山海錢莊——據說是三百年前某位路過的大修士親筆所題。字里行間隱約有靈氣流轉,普通人看了只覺得古樸莊重,修士看了卻會心悸。,錢莊大堂里,一個穿青布短打的年輕人正彎腰擦柜臺。,十九歲,在這錢莊當編外伙計,已經三年了。“陸沉!把這些票據送到后院賬房去!陸沉!給李員外端茶!陸沉!把門口的馬糞掃了!”,跑著,笑著,臉上永遠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三年前剛來時,他還會委屈,會躲在柴...
,有一家三進院落的老錢莊。——山海錢莊——據說是三百年前某位路過的大修士親筆所題。字里行間隱約有靈氣流轉,普通人看了只覺得古樸莊重,修士看了卻會心悸。,錢莊大堂里,一個穿青布短打的年輕人正彎腰擦柜臺。,十九歲,在這錢莊當編外伙計,已經三年了。“陸沉!把這些票據送到后院賬房去!陸沉!給李員外端茶!陸沉!把門口的馬糞掃了!”,跑著,笑著,臉上永遠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三年前剛來時,他還會委屈,會躲在柴房里哭。現在不會了。他學會了笑著接下所有活兒,笑著聽所有使喚,然后默默記住——
記住張貴偷拿了柜上的銀子,記住孫賬房收了某位客官的好處,記住那位常來存銀的青衫公子其實是妖族喬裝。
記住這些,不一定有用。但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午時,他蹲在后院啃饅頭。護院老王靠在墻根抽旱煙,瞇著眼看他。
“小子,三年了吧?”
陸沉點點頭。
“還撐得住?”
“撐得住。”陸沉笑了笑。
老王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說:“你眼睛里,有東西。”
陸沉心里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什么東西?”
老王搖搖頭,沒再說話,站起身走了。
陸沉低頭繼續啃饅頭,心里卻翻騰起來。
老王那句話,什么意思?
酉時三刻,錢莊關門。
陸沉收拾完最后的東西,端著木盆去后院打水。井在后院最深處,挨著一棵老槐樹。
他打上水,正要走,余光瞥見井沿上刻著幾行字——以前也有,他從沒在意。
但今天光線正好,他湊近看了一眼——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很普通的千字文,幾乎每個井沿都刻過。
但下一行——
“凡入此井者,當以血為引,以念為契。”
陸沉愣住了。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尖一疼——不知何時,指腹被劃破一道小口,血滲進刻痕里。
轟——
眼前一黑。
等他再睜眼時,發現自已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間里,腳下是虛無,四周是無盡霧氣。
霧中,隱約有什么東西在動。
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山海契約·灰霧篇激活
契約者:陸沉(錢莊編外伙計,命格:凡人·勞碌)
檢測到宿主長期遭受不公,怨念值突破閾值
激活特殊權限:你可以典當任何“所有物”,換取任何“所求物”
陸沉呆呆站著,半晌,喃喃道:“這是……做夢?”
是否查看今日可選典當?
提示:首次激活,贈送一次“免費查看他人命數”權限
陸沉愣了很久,鬼使神差地點了“是”。
眼前浮現一行字:
張貴(錢莊正式伙計)
命格:貪財·短壽
七日內,將因**之事暴露,被逐出錢莊,流落街頭
陸沉瞳孔一縮。
張師兄……就是那個天天使喚他、動不動罵他“蠢材”的正式伙計。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返回”。
是否進行首次典當? 灰霧又問。
陸沉沉默了許久,搖搖頭:“我再想想。”
眼前一花,他回到了井邊。
月光灑落,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動。陸沉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指尖的傷口還在,但已經不疼了。
他慢慢攥緊拳頭。
從這一刻起,他知道,自已的人生,要不一樣了。
他端著木盆往回走,路過老王的窗下。
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老王的身影映在窗紙上,一動不動。
陸沉看了一眼,沒有停步。
他不知道的是,老王一直站在窗邊,看著他。
“果然……”老王嘆了口氣,把煙桿在窗臺上磕了磕,“又一個。”
柴房里,陸沉躺在硬板床上,盯著漆黑的屋頂。
右眼隱隱刺痛,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蠕動。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睡了。
半夜,他忽然醒來。
不是自然醒,是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看他。
他猛地睜開眼——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柴房。屋里什么都沒有。
但他右眼的刺痛更劇烈了。他下意識抬手去揉,手指碰到眼皮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他感覺到,眼皮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動。
不是眼珠轉動,而是——另一層東西。
他強忍著恐懼,翻身下床,摸到那面破鏡子前。
月光下,鏡子里,他看見自已的右眼。
瞳孔深處,隱隱約約,還有一層瞳孔。
很小,很淡,藏在最深處,像一潭深水下的暗流。
他盯著那層瞳孔,那層瞳孔也盯著他。
然后他看見,那層瞳孔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不是他。
是別的東西。
它正在從深處,緩緩浮上來。
陸沉一把捂住右眼。
他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
很久很久,他才松開手,再看向鏡子——右眼正常了。瞳孔深處什么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鏡子,回到床上。
躺下。
盯著屋頂。
一夜無眠。
他不知道的是,窗外,老槐樹的影子里,有一個人形的輪廓,正靜靜站著。
那個人沒有臉。
只有一雙眼睛——和陸沉的右眼一樣,瞳孔里還有瞳孔。
它隔著窗戶,看著陸沉。
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張貴偷銀子的事發了。
趙掌柜當眾把他逐出錢莊,張貴跪在地上求饒,哭得涕淚橫流。
陸沉站在柜臺后面,擦著早就干凈的柜臺,什么都沒說。
張貴臨走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意,有不解,還有別的什么。
陸沉低下頭,繼續擦柜臺。
他心里知道,昨晚看見的那行字,應驗了。
他更知道,自已的右眼深處,那層瞳孔,正在等著下一次浮起。
它很耐心。
它有的是時間。
它知道,總有一天,這個宿主會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