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裂痕中都涌出刺目的金光——那是所謂“神明”的怒火。云端之上,密密麻麻的身影肅立,他們身著各色神袍,周身縈繞著規則的光暈。有人持劍,有人托塔,有人腳踏祥云,有人身后懸浮著星辰虛影。“神”。,所有自稱為神的人。,在那片被鮮血浸透的焦黑大地上,只站著一個人。,黑發,黑色的眸子。,只有一道影子——那道影子拉得極長,長得仿佛要延伸到世界的盡頭。影子中沒有藏著任何兵器,沒有任何法則波動,只是靜靜地躺在地上,像一個忠實的觀眾,看著它的主人進行最后的表演。。
或者說,暗影君主。
這個名字在過去的一千年里,讓整個玄黃界顫抖。不是因為他**過多少生靈,不是因為他統治過多少疆域,而是因為——他太強了。
強到沒有朋友,強到不需要朋友,強到最后,連敵人都不再敢站在他面前。
直到今天。
“葉瀾!”云端之上,一個金袍老者踏前一步,聲音如雷霆滾過蒼穹,“你竊取天道,**暗影,屠戮神族三百七十一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葉瀾抬起頭。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他看著那金袍老者,看著老者身后那密密麻麻的“神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不知為何,云端之上,有數十人同時后退了一步。
“三百七十一人?”葉瀾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與人說過話,“我記得,是三百七十二人。”
金袍老者一愣。
“昨天夜里,”葉瀾伸出右手,五指虛握,掌心突然浮現出一道扭曲的虛影——那是一個人形,正在瘋狂掙扎,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我在來的路上,順手殺了一個。你們沒發現嗎?”
云端嘩然。
有人開始清點人數,有人臉色煞白,有人手中的神器開始顫抖。金袍老者的瞳孔猛地收縮,因為他認出來了——那道虛影,是他派去埋伏在半路的伏兵,實力在所有神中排名前五十,是這次圍殺的底牌之一。
可現在,那道虛影正在葉瀾的掌心化作黑煙,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你……你早就知道?!”金袍老者聲音發顫。
葉瀾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簾,看著自已的右手。那只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看起來像是一個文人的手。但就是這樣一只手,在一千年的時間里,殺穿了整個玄黃界。
從最底層的凡人武者開始,一步一步,踩著尸山血海,登上那個被稱為“君主”的位置。
可登上去之后呢?
什么都沒有。
沒有人與他分享勝利,沒有人敢站在他身邊,甚至連直視他眼睛的人都越來越少。最后那一百年,他住在自已親手建造的暗影宮殿里,每天對著自已的影子說話。
影子不會回答。
影子只是影子。
“你們知道嗎,”葉瀾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其實很羨慕你們。”
金袍老者一愣:“什么?”
“你們有同伴。”葉瀾抬起頭,目光掃過云端那密密麻麻的身影,“有人可以并肩作戰,有人可以托付后背,有人可以在你們死后……為你們收尸。”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后幾乎聽不見。
“而我呢?”
他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疲憊。
“我等了一千年,等到的是你們三百七十二個人一起來殺我。”
云端沉默。
沒有人能接話。他們確實是一起來的,也確實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暗影君主。但這不是因為他們是同伴,而是因為他們恐懼。恐懼到不得不聯合,不得不放下所有恩怨,不得不把全部力量擰成一股繩。
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一個人。
僅僅一個人。
“動手吧。”
葉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已的右手。那只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不是恐懼,是疲憊。一千年的戰斗,一千年的孤獨,一千年的……活著。
他已經累了。
“殺!”
金袍老者咬牙揮手,第一個沖了下去。
身后,三百七十一尊神明同時出手。
那一刻,天空碎了。
金色的、青色的、赤色的、紫色的……無數道神光撕裂蒼穹,帶著足以毀滅世界的威能,朝著地面上那個單薄的黑衣身影轟去。
這是整個玄黃界有史以來最強大的一次聯合攻擊。三百七十二尊神明,每一尊都掌握著至少一條完整的規則,每一尊都可以獨自毀滅一個**。當他們同時出手時,那威力已經超出了任何語言能夠形容的范疇。
空間崩塌,時間紊亂,因果斷裂。
以葉瀾為中心,方圓千里的土地瞬間化作虛無。不是燃燒,不是粉碎,而是直接“消失”——被那恐怖的能量洪流徹底抹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云端之上,金袍老者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下方的虛無。
“死了嗎?”有人顫聲問。
“應該……死了吧?”另一人吞了口唾沫,“這樣的攻擊,就算是暗影君主也不可能……”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虛無中沖出。
快得超越了光,快得超越了思維,快得讓那三百七十二尊神明甚至來不及反應——黑影就已經穿透了人群,在金袍老者的身后停住。
葉瀾。
他的黑衣破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滿傷口的軀體。那些傷口深可見骨,有些甚至能看到內臟,但詭異的是,沒有一滴血流出來。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液。
但他還站著。
右手穿透了金袍老者的胸口,從背后伸出,掌心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第一擊。”
葉瀾的聲音平靜,仿佛剛才那足以毀滅世界的攻擊只是一陣微風。
金袍老者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想說話,但喉嚨里只能涌出大股大股的鮮血。他想動用規則,但規則早已被那只手捏碎。
“你……你怎么可能……”
“我是暗影君主。”葉瀾抽出右手,那顆心臟在他掌心化作飛灰,“不是人。”
金袍老者的**從云端墜落。
但沒有人去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葉瀾身上——準確地說,是集中在他身后的那道影子上。
那道影子,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不是“拉長”,不是“扭曲”,而是真正地“站起來”,化作一個人形的輪廓,站在葉瀾身后。那個輪廓沒有五官,沒有表情,只是靜靜地站著,卻散發出比葉瀾本人更加恐怖的威壓。
“暗影……君主……”有人喃喃道,“真正的暗影君主……”
葉瀾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影子。
影子沒有回應。
它從來不會回應。
“第二擊。”
葉瀾收回目光,再次沖向人群。
這一戰,打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三百七十二尊神明,全滅。
葉瀾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渾身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他的左臂斷了,右腿被洞穿,胸口的肋骨幾乎全部碎裂,甚至能看到里面那顆緩慢跳動的心臟。
但他還站著。
身后的影子也站著。
“結束了。”葉瀾喃喃道。
他看著滿地的**,看著破碎的蒼穹,看著虛無的大地,忽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空虛。
贏了。
又贏了。
一如既往地贏了。
可是然后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已的雙手。那雙手曾經握過最強的神器,曾經撕裂過最堅硬的規則,曾經……牽過誰的手嗎?
沒有。
從來沒有。
從他有記憶開始,就是一個人。一個人修煉,一個人戰斗,一個人**,一個人活著。他曾經以為強大就是一切,以為只要足夠強,就再也不會孤獨。
可他錯了。
越強,越孤獨。
當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你的時候,當沒有人敢站在你身邊的時候,當連敵人都不敢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那種孤獨,比任何攻擊都更致命。
“我累了。”
葉瀾忽然開口,對著身后的影子說。
影子沒有回應。
“你跟了我一千年,”葉瀾繼續道,“一千年,你沒有說過一句話。”
影子沉默。
“你是我的影子,還是我的囚徒?”葉瀾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苦澀,“或者說,我才是你的囚徒?”
影子依舊沉默。
但這一次,葉瀾似乎從那份沉默中讀出了什么。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洶涌澎湃的力量。那是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那是讓所有神明恐懼的力量,那是……讓他孤獨一生的力量。
“如果……”他喃喃道,“如果沒有這力量,會不會有人愿意站在我身邊?”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聲,吹過滿是**的戰場。
葉瀾睜開眼睛,看著遠方那輪緩緩沉入地平線的夕陽。金色的余暉灑在他身上,給他那蒼白的面孔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過夕陽了。
上一次看,是什么時候?
他記不清了。
也許是一百年前,也許是五百年前,也許是……上輩子?
“我想重來一次。”
葉瀾忽然說。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道站起來的影子。那個影子依舊沒有五官,依舊沒有表情,但葉瀾知道,它在聽。
“我把力量給你。”葉瀾說,“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你替我守著這具身體,守著這道影子,守著這該死的孤獨。”
他頓了頓,笑了。
“而我要去找一個人,一個……愿意和我一起吃***的人。”
影子依舊沉默。
但這一次,它微微點了點頭。
葉瀾笑了。
那是他一千年來,第一次真正地笑。
他閉上眼睛,張開雙臂,體內的力量開始瘋狂涌動。那些力量化作無數道黑色的絲線,從他的四肢百骸中抽出,向著身后的影子涌去。
一絲,一縷,一道,一片。
力量在流失,生命在流失,記憶也在流失。
葉瀾感覺自已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感覺自已的存在正在變得稀薄。但他沒有害怕,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終于……可以放下了。
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了。
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是影子的聲音。
一千年來,第一次開口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
“去吧。”
“去找你的……伙伴。”
黑暗。
無盡的黑暗。
葉瀾不知道自已沉睡了多久。也許是億萬年,也許只是一瞬間。在這片黑暗中,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聲音,什么都沒有。
只有他一個人。
和一道影子。
“這是哪里?”
他開口問,但發不出聲音。
“這是你的內心深處。”
一個聲音回答他。那聲音很熟悉,熟悉到讓他感到驚訝——那是他自已的聲音,但更加冷靜,更加理性,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是誰?”
“我是你。”那個聲音說,“準確地說,是你剝離出來的理性。你把所有的力量都給了影子,把所有的情緒都留給了自已,而把所有的理性……留給了我。”
葉瀾沉默。
“你要重來一次。”那個聲音繼續道,“你要去找伙伴,你要去吃***,你要過一個普通人的一生。但你必須明白——沒有了力量,你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葉瀾說。
“你不知道。”那個聲音說,“你會被人嘲笑,被人欺負,被人踩在腳下。你會感受到從未感受過的屈辱和無力。你會后悔,會憤怒,會想重新拿起力量。”
葉瀾沒有說話。
“所以我要給你一個選擇。”那個聲音說,“我會以‘系統’的形式存在,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給你一點幫助。但這點幫助,遠遠比不**曾經擁有的力量。你愿意嗎?”
葉瀾笑了。
“愿意。”
“即使只能當一個廢柴?”
“即使只能當一個廢柴。”
“即使沒有人相信你?”
“那不重要。”葉瀾說,“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和我站在一起。”
那個聲音沉默了。
良久,它輕輕嘆了口氣。
“去吧。”
“去當你的廢柴。”
“去當你的……有伙伴的人。”
黑暗中,突然出現一道光。
葉瀾向著那道光走去,一步一步,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在奔跑。
他跑向那道光,跑向那個全新的世界,跑向那個可能有***、可能有伙伴、可能有人愿意和他并肩而立的未來。
身后,那道影子靜靜地站著,看著他遠去。
“再見。”影子說,“另一個我。”
光芒吞沒了葉瀾。
“叮!”
“普通人扮演系統綁定成功。”
“歡迎來到……***。”
玄黃界,東域,天靈城。
天靈學院,新生宿舍樓,302室。
葉瀾睜開眼睛。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臉。
有溫度。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胸口。
有心跳。
他做的第三件事,是……聞到了一股香味。
那是***的香味。
“**!”
葉瀾猛地坐起來,差點從床上滾下去。他瞪大眼睛,看著床頭的桌子上放著的那一碗熱氣騰騰的***,整個人都傻了。
“你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葉瀾轉過頭,看到一個圓臉少年正端著一個飯盒,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你……你怎么了?”圓臉少年咽了口唾沫,“做噩夢了?”
葉瀾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那碗***,盯著那油光锃亮的肉塊,盯著那上面撒著的翠綠蔥花,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這……這是給我的?”
“啊?”圓臉少年一愣,“不給你給誰?你都昏迷三天了,不吃點東西怎么行?這可是我特意從食堂搶來的,最后一份!”
葉瀾看著他。
看著那張陌生的臉,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那份理所當然的關心。
一千年了。
一千年,沒有人給他送過飯。
“你……你叫什么名字?”葉瀾問,聲音有些沙啞。
圓臉少年更加疑惑了:“你失憶了?我叫王胖子啊!王胖子!咱們一個宿舍的!”
“王胖子……”葉瀾咀嚼著這個名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燦爛得像一個從沒見過陽光的人,第一次看到日出。
“謝謝你的***。”
王胖子被這笑容晃得有些恍惚,撓了撓頭:“你這人……怎么睡一覺醒來變得怪怪的?”
葉瀾沒有解釋。
他只是端起那碗***,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最大的肉,放進嘴里。
那一刻,他的眼淚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肉太好吃。
而是因為……這是他一千年以來,第一次有人陪著他吃飯。
王胖子嚇壞了:“**你怎么哭了?不好吃嗎?不至于吧?雖然食堂的***確實一般但也不至于難吃到哭吧?!”
葉瀾搖了搖頭,咽下那塊肉,笑著說:
“好吃。”
“真的很好吃。”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一天,開始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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