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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話離開后,將軍卻悔瘋了
我盯著那枚染血的玉佩,呼吸都在顫抖。
顧景行把玩著殘玉,嘴角上揚。
“邊疆苦寒,你那廢人弟弟近日感染風寒,高燒不退?!?br>
“若無京城送去的**參湯,怕是熬不過今冬。”
他語調森寒,字字誅心。
“這參湯送不送,這人活不活,全看你今日表現?!?br>
我徹底崩潰了。
那是沈家唯一的血脈了。
我撲過去想要搶奪玉佩,卻被顧景行一把推開。
我摔在地上,手掌被琴弦割破,鮮血直流。
“沈家滿門忠烈,只剩這一點血脈!”
“顧景行,你為何要趕盡殺絕?!那是你看著長大的阿安啊!”
我吼著,眼淚涌了出來。
顧景行撣了撣衣袖。
“當年若非你泄密,十萬沈家軍怎會全軍覆沒?”
“你弟弟茍活至今已是****。”
“用你一碗血換他一命,很公平。”
公平?這世上哪還有公平可言。
顧景行轉身扶起地上的女子,動作溫柔。
那女子依偎在他懷里。
趁著顧景行轉身吩咐侍衛的空檔。
她回過頭,面紗下的嘴角勾起,眼神挑釁。
唇瓣微動,無聲地吐出幾個字:“他是我的了,你**吧?!?br>
我癱坐在地,眼神空洞。
為了弟弟,我別無選擇。
蕭墨雙目赤紅,手中的劍錚錚作鳴。
“沈璃!別信他!”
“我現在就傳令江湖兄弟去邊疆劫獄!”
“拼了命我也把阿安帶回來!”
我搖了搖頭,苦笑著按住他的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br>
“顧景行的手段通天,劫獄只會讓阿安死得更快?!?br>
我強撐著站起,借整理衣袖的動作,將鬼醫給我的信塞給蕭墨。
“幫我找鬼醫偽造一份脈案?!?br>
我壓低聲音,語氣決絕。
“要寫脈象強健、內力充沛,足以承受取血之痛。”
“還有,給我弄一顆回光丹。”
蕭墨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回光丹,燃燒最后生機,換取短暫的巔峰狀態。
藥效一過,便是油盡燈枯,大羅神仙也難救。
“你想死?!”他聲音發抖。
我看著顧景行離去的背影,眼神空洞。
“我不死,阿安就得死?!?br>
“而且,我要讓顧景行親手殺了我?!?br>
“只有這樣,將來真相大白那一天,他才會生不如死。”
蕭墨看著我,眼眶通紅,最終點頭應下。
次日清晨。
雪停了,陽光刺眼。
我坐在鏡前描眉畫唇,換上大婚時的正紅嫁衣。
我吞下回光丹,五臟六腑劇痛。
劇痛之后,一股久違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我獨自一人前往攝政王府。
王府內已備好法壇,太醫院所有御醫候著。
那女子躺在榻上,氣若游絲,臉色蒼白。
顧景行握著她的手,神色焦急。
我孤身立在寒風中,紅衣獵獵。
顧景行抬頭看我,眉頭微皺。
“穿成這樣做什么?不知廉恥。”
我沒理會他,將偽造的脈案拍在桌上。
“不必麻煩御醫再驗了?!?br>
“我沈璃身強體壯,內力深厚?!?br>
“區區一碗血,死不了?!?br>
那女子聞言瑟縮了一下,往顧景行懷里鉆了鉆。
顧景行安撫她,隨后看向我,眼神冰冷。
他接過脈案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他未曾懷疑其中詐偽,揮手示意御醫準備銀刀金碗。
“帶她去密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