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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話離開后,將軍卻悔瘋了
我皺了皺眉,溜了進去。
二樓雅座上,全是跟顧景行不對付的紈绔。
我解開斗篷,露出紅紗舞衣。
大堂里安靜下來,隨即爆發(fā)出哄笑。
趙王世子搖著折扇走近。
“喲,這不是咱們的準攝政王妃沈璃嗎?”
“沈大小姐今日怎么有雅興來這種地方?”
“莫非是攝政王不行,滿足不了你?”
我擠出一個笑。
“世子說笑了,沈璃不過是手頭緊,來討口飯吃。”
琴音破碎,我彈起一首曲子。
“只要沈大小姐把這杯酒喝了,這一錠金子就是你的。”
酒潑在地上,趙王世子指著那灘酒漬。
“舔干凈。”
琴聲戛然而止。
我曾是沈家少將軍,如今卻要受此奇恥大辱。
但我摸了摸袖中那瓶快要見底的丹砂。
沒有錢,我就熬不過這個冬天。
更熬不到報復顧景行的那天。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去。
趙王世子大笑,一腳踩在我面前。
“快舔!”
我低下頭,湊近那灘酒漬。
一柄折扇破空而來,擊碎酒杯碎片,逼退了趙王世子。
我的前副將蕭墨,擋在我身前。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沈璃!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就這么作踐你自己?”
他抓著我的肩膀,讓我骨頭生疼。
我苦笑一下。
“蕭墨,我沒錢了。”
“顧景行斷了我的生路,不來賣笑,哪有錢買丹砂?”
他**我的脈搏,被我躲過。
“跟我走,回藥王谷。”
他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沖,“鬼醫(yī)一定有辦法!”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腳下踉蹌了幾步。
“我不去。”
“藥王谷太冷清了,這最后的一程,我要待在京城。”
“我要看盡這盛世繁華,哪怕是作為全京城的笑話。”
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景行懷里護著一個戴面紗的女子,她劇烈地咳嗽。
顧景行擁著一女子到我面前,目光鎖住我:
“沈璃,玩夠了嗎?”
我下意識護住胸口。
他冷笑:“這是婉兒的妹妹蘇柔,身中寒毒,性命垂危。”
“我欠婉兒的,要從她身上彌補,你的純陽內(nèi)功是唯一的藥引。”
蕭墨拔劍指向顧景行。
“顧景行你瘋了!”
“沈璃內(nèi)力盡失,身體早已虧空!”
“取心頭血是要她的命!”
“內(nèi)力盡失?虧空?”
“昨夜**,今日賣笑,我看她身子骨硬朗得很。”
“你既簽了殉葬令,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如今只是取一碗血救婉兒唯一的親人。”
我攔住蕭墨,指甲嵌入掌心。
好一個“妹妹”。
那眼神,那神態(tài),是化成灰我也認得的蘇婉!
顧景行竟被她騙到如此地步。
既然你們想玩,我便奉陪到底。
我推開蕭墨,面色慘白,卻挺直了腰桿。
“要我的血可以。”
“王爺需當著這滿樓權貴的面。”
“承認是你顧家對不起沈家,是你眼瞎心盲!”
懷里的女子倒在地上,拉著顧景行的衣袖。
“**……不要逼姐姐……”
“婉兒寧愿病死,也不愿傷了姐姐分毫……”
他從懷中掏出一物,是弟弟阿安貼身佩戴的平安符囊,
上面繡著沈家的銀槍徽記,此刻卻沾著刺目的血跡。
我渾身一僵。
那是我親手給弟弟的。
玉在人在,玉碎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