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在急診室，我剛把燒到四十度的繼女放平，臉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

老婆林婉指著我的鼻子罵。

“宋嚴，你個**！大半夜抱著只穿睡衣的悅悅往外跑，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趁機占便宜？”

周圍的目光變得鄙夷，護士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警惕。

我看著手里那張還沒來得及繳費的單子，還有病床上那個平時喊我好爸爸，此刻卻縮在被子里，眼神閃躲，默認了林婉說法的繼女。

突然覺得這五年的掏心掏肺，活像個笑話。

“好，既然我是**，那這醫藥費**是不配交的。”

我把繳費單撕得粉碎，轉身就走。

......

身后傳來林婉不可置信的尖叫。

“宋嚴！你敢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這輩子都別想回這個家！”

我沒理，只是往前走。

走廊里的冷風一吹，我臉上**辣的疼才稍微散去一些。

急診分診臺的護士追了出來，手里捏著一張新的單據，眼神里帶著幾分鄙夷。

“哎，那位家屬，病人現在高燒驚厥需要立刻用藥，還有這一系列的檢查費，麻煩先去窗口把費繳了。”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急救室門口，林婉正摟著悅悅，一邊抹眼淚一邊用那種“受害者”的姿態接受著周圍人的同情。

悅悅縮在她懷里，身上還披著我出門時隨手扯下的我的風衣。

就在五分鐘前，這個孩子還在車里抓著我的手。

“爸爸，我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而現在，面對醫生詢問“是不是爸爸帶你出來的”，她卻顫抖著把頭埋進林婉懷里，小聲開口。

“我怕......”

這一聲“怕”，直接坐實了我的罪名。

我看著護士遞過來的單子，上面顯示待繳金額：280元。

我沒接。

“不好意思，你搞錯了。”

我指了指里面。

“那不是我家屬，我是路過的好心人，被訛上了。”

護士愣住了。

“什么？可剛才......”

“剛才我是見義勇為，現在家屬來了，該誰負責誰負責。”

說完，我拿出手機，當著護士的面，點開了支付寶的親情卡功能。

屏幕上顯示著“林婉”和“悅悅”兩個綁定賬號。

我面無表情地點擊了“解綁”和“凍結”。

系統提示：您已成功**與“老婆”的親情卡綁定。

系統提示：您已成功凍結附屬卡（悅悅）的支付權限。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揣回兜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醫院大門。

凌晨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兜里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林婉打來的。

我沒接，任由它響到自動掛斷。

緊接著，微信提示音開始狂轟濫炸。

我點開一看，林婉發來了十幾條長語音，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悅悅正掛著水，眼角掛著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

“宋嚴，你還是不是人？悅悅才十歲！你把我們就這樣扔在醫院？你良心被狗吃了？”

“剛才醫生催繳費，我的卡里怎么沒錢了？你是不是動了手腳？趕緊把錢轉過來！不然我就報警說你**兒童！”

“你最好想清楚，現在回來跪下給悅悅道個歉，這事兒還有商量，否則明天我就去你公司，讓你們領導看看你是個什么貨色！”

看著這些字眼，我只覺得好笑。

五年來，我把悅悅當親生女兒疼，林婉不工作，家里大到房貸車貸，小到柴米油鹽，甚至她娘家弟弟的彩禮，都是我出的。

為了給悅悅最好的教育，我沒日沒夜地加班，哪怕發著高燒也要去陪客戶喝酒。

結果呢？

換來的是一句“**”，和一個默認的眼神。

我點開鍵盤，回了五個字。

“那你就報警。”

發完，我直接把林婉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