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團那三個億的訂單，果然出事了。
客戶在第一批產品抽檢中，發現核心部件的參數與當初我承諾的不符。
張總那邊直接發來了警告函，指責林氏集團違約，要求在一周內解決問題，否則將追究法律責任并索賠巨額違約金。
原因很簡單，林子豪為了向他叔叔邀功，證明自己比我更能控制成本，私自更換了原材料供應商。
“叔，那個江辰就是個傻子，用那么貴的料，我找的這家，便宜一半！”
他當時是這么跟林總說的。
現在，便宜的代價來了。
林總徹底慌了神，拿著警告函，手都在抖。
“快！快給江辰打電話！讓他回來！讓他回來把這個爛攤子收拾了！”
林子豪一臉不情愿，但還是撥通了我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
“江辰，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馬上回公司一趟，張總那邊的單子出問題了，你回來處理一下。”
我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沒說一個字，直接按了拉黑。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林子豪氣得跳腳。
“操！這個廢物還敢掛我電話！”
林總一把搶過手機，換了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電話接通后，他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調。
“江辰啊，是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公司畢竟待了二十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開始打感情牌，絮絮叨叨說著我們以前一起奮斗的歲月，卻閉口不提拖欠我的工資和那八十萬欠款。
我冷冷的打斷他。
“林總，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一切按合同辦事。”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反了！反了！這個白眼狼！”
林總在辦公室里氣急敗壞的咆哮，他認定我是在欲擒故縱，想借機抬高身價。
“他以為他是誰？一個打工仔還想拿捏我？我告訴你，我絕不會向他低頭！”
但現實比他的嘴硬。
訂單卡殼，導致林氏集團的資金鏈迅速緊張起來，銀行的催貸電話一個接一個，合作方也開始催款。
顧氏集團的會議室里，顧總看著我剛做好的報告。
“林氏現在資金鏈很危險，我們要不要現在出手，把張總那個項目直接**過來？”
我搖了搖頭。
“顧總，還不到時候，火候差了點。我要的不是一個項目，是整個林氏。”
沒過幾天，消息傳來，張總那邊對林氏失望，決定對那個項目進行重新公開招標。
招標邀請函發到了包括顧氏在內的三家行業頂級公司手上。
林總得知消息后，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以為這給了他一個挽回的機會，決定帶著林子豪親自去招標會，把客戶求回來。
他還四處打聽我的去向，得到的都是一些模糊的消息。
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哼，江辰現在肯定在哪個不知名的小公司打雜，離了我的平臺，他**不是！”
招標會前夜，林總連夜準備了厚禮，找關系聯系上了客戶方的代表，試圖私下里解決問題。
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
招標會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舉行，行業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齊了。
林總帶著林子豪，整理了一下領帶，意氣風發的走進會場。
雖然最近被搞得焦頭爛額，但面子工程必須做足。
他們在現場遇到了幾個老熟人，正湊在一起議論。
“聽說了嗎？顧氏集團最近空降了一位高管，手段非常厲害，一來就把幾個老大難的項目給盤活了。”
“是啊，太神秘了，都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林子豪在一旁聽到，不屑的嗤笑一聲。
“什么神秘高管，我看顧氏也是瞎了眼，肯定是被哪個履歷造假的騙子給忽悠了。”
林總也附和著點頭，臉上帶著一絲優越感。
招標會正式開始。
幾家公司輪流上臺闡述方案。
輪到林氏集團時，林子豪清了清嗓子，走上臺。
他的**稿華而不實，充滿了空洞的**，一到關鍵的技術參數和解決方案就含糊其辭。
臺下，客戶方的代表張總眉頭越皺越緊。
等林子豪講完，張總當場提出了幾個尖銳的技術問題。
“林少爺，你剛才說能優化成本，具體的技術路徑是什么？更換了核心部件，如何保證產品十年內的穩定性？”
林子豪當場卡殼，支支吾吾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林總在臺下急得滿頭大汗，想開口解圍，卻發現自己對這些細節一竅不通。
會場的氣氛變得尷尬。
輪到最后一家，顧氏集團壓軸出場。
主持人高聲宣布：“下面，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請出顧氏集團副總裁江辰先生，為我們進行方案宣講！”
會場的大門被推開。
一束追光燈打在入口處，全場安靜下來。
我身著手工西裝，在一眾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穩步走向講臺。
我每走一步，都踩在林總和林子豪的心臟上。
林總正準備端起水杯喝水，掩飾自己的尷尬。
當他看清臺上的人時，手一抖，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子豪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