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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穿成甄嬛傳里的朧月

第1章

當穿成甄嬛傳里的朧月 洛洛漢堡 2026-02-27 22:01:27 古代言情

初生魂穿,月色朦朧,便叫朧月吧。,無法睜眼,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擠壓,耳邊是女子壓抑至極的痛喘,和宮人們輕得發(fā)顫的聲音。,像是被悶在水里,連思考都變得滯澀。“莞嬪娘娘,再撐一撐……孩子就要出來了!”?,我混沌的意識只輕輕動了一下,卻因腦袋被擠壓得發(fā)漲,一時沒法細想。,我被人輕輕托出,冷風一激,一聲啼哭不受控制地響在殿內(nèi)。
終于脫離了那陣窒息的擠壓,我昏昏沉沉,勉強能睜開一條縫。

視線模糊昏暗,榻上的女子面色慘白,鬢發(fā)濕透,剛歷經(jīng)一場生死,昏沉不醒。

是她……

甄嬛。

再配上剛才那聲“莞嬪”,我遲鈍的腦子才慢慢轉(zhuǎn)過彎來。

她在生孩子……而我,就是她剛生下來的這個孩子。

那我是誰?

答案幾乎不用細想——

朧月。

守在一旁的敬妃走上前,溫柔望著襁褓中的我,輕聲嘆道:

“真是個漂亮孩子。”

我的心輕輕一顫。

是她,未來將在咸福宮護我一生、視如已出的養(yǎng)母。

不多時,榻上的甄嬛緩緩睜眼,醒了過來。

槿汐立刻上前,輕聲道:

“恭喜娘娘,誕下一位公主,公主一切安好,長得很漂亮呢。”

甄嬛虛弱地側(cè)過頭,目光緩緩、溫柔地落在我的身上。

那是我與剛成為母親的她,第一次真正的對視。

她眼底是初為人母的柔軟與疼惜,是疲憊,是茫然,亦是藏不住的悲涼。

我躺在襁褓里,靜靜望著她,靈魂翻涌著復雜難言的情緒——

這是生我的人,是我骨血相連的母親,可我們才剛剛第一眼相認,便要迎來別離。

四目相對,溫情未久,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尖聲通報,猝然打斷了這片刻溫存:

“皇上駕到——”

甄嬛緩緩收回目光,垂著眼簾,連眼皮都未曾抬起,語氣淡漠得像一潭死水。

皇上快步走入,語氣沉緩,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規(guī)勸:

“莞嬪,你還沒想明白嗎?”

甄嬛這才淡淡抬眼,聲音里帶著幾分極淡的嘲弄:

“皇上讓臣妾想明白什么?”

皇上耐著性子,沉聲道:

“你已經(jīng)為朕誕下一位公主,還要意氣用事嗎?朕已經(jīng)決定,無論甄家如何,你始終是朕的寵妃,朕不會遷怒于你,更不會薄待你。”

那語氣,是帝王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的安撫。

我躺在襁褓里,聽得心頭一片冰涼。

明明是他涼薄負心,到頭來卻成了她意氣用事、不知好歹。

我滿心都是吐槽,滿心都是替生母不值,可我偏偏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孩。

不能說話,不能動,連翻個白眼都做不到。

莫名其妙的疲憊、靈魂的困頓、再加上這令人窒息的對話,一股濃重的困意猛地席卷而來。

也罷。

左右這些劇情,我早已倒背如流。

眼不見,心不煩。

意識一沉,我徹底睡了過去。

這一覺,便昏昏沉沉睡到了當天夜里。

殿內(nèi)燃著柔和的燭火,甄嬛精神稍好了些,斜倚在榻上。

皇上也再次到來,靜靜立在一旁,目光落在我身上。

窗外月色正好,清輝朦朧,溫柔地灑進殿內(nèi)。

他凝視我片刻,低沉的嗓音緩緩落下,正式賜了我這一生的名字:

“月色朦朧,便叫朧月吧。”

朧月。

二字落定,再無更改。

皇上隨即起身離去。

之后一夜無話,甄嬛產(chǎn)后虛弱,無力再安排旁的事,一切暫且擱置。

次日過后,甄嬛氣色終于緩和,能安穩(wěn)坐起身。

她將我輕輕抱在懷里,一面低聲吩咐槿汐、小允子等人,安排好碎玉軒眾人的去處,一一交代妥當,只等敬妃前來。

不多時,敬妃如約而至。

甄嬛強撐著虛弱,眼底是撕心裂肺的不舍,語氣卻異常堅定。

她開口便要將我托付,敬妃連忙起身推辭。

甄嬛輕輕搖頭,聲音輕卻字字錐心:

“姐姐不必推辭,朧月跟著我這樣的生母,我在宮里多一天,朧月只會多一份兇險。”

“唯有交給姐姐,她才能平安長大。”

敬妃望著她,終是鄭重應下,一字一句原原本本按電視劇說:

“妹妹放心,我定會將朧月視如已出的。”

甄嬛含淚點頭,亦是原句,一字不改:

“這本來就是姐姐的孩子,何來視如已出一說呢?我相信姐姐會照顧好公主的。”

聽見這兩句對話,我躺在襁褓里,心臟猛地一縮。不知是不是錯覺后面的對話我仿佛也聽不見了。

我是甄嬛的女兒,是局中人,也是看遍整部《甄嬛傳》的旁觀者。

我比誰都清楚,這一句“本來就是姐姐的孩子”,是她親手斬斷母女情分,是她以退為進的保全,是她此生最痛的割舍。

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發(fā)熱。

可我只是個剛出世的嬰兒,連肆意大哭都做不到。

我怕自已放聲一哭,會勾得她更舍不得,會讓她走不了、留不下,困死在這宮里。

心底再痛,也只能順著身體的虛弱,把所有情緒都壓成幾聲細碎又輕軟的嗚咽。

不鬧,不纏,安安靜靜。

像是天生就懂事,天生就知道不該成為她的牽絆。

我只能這樣,乖乖跟著敬妃走。

放她去甘露寺,放她去遇見她的生路。

話已至此,再無回轉(zhuǎn)余地。

沒過多久,我便被敬妃穩(wěn)穩(wěn)抱在懷中,離開了這座盛滿了愛恨別離的碎玉軒,一路往咸福宮而去。

深宮重重,廊腰縵回。

比起碎玉軒的清冷,咸福宮更顯溫潤安寧,一梁一柱都透著安穩(wěn)氣息。

宮人們垂首侍立,輕柔恭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我這個新生的公主。

敬妃將我安置在鋪著柔軟云錦的搖籃里,親自為我掖好被角,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半生無子,從今往后,我便是她全部的寄托與牽掛。

我躺在溫暖舒適的搖籃里,望著眼前慈眉善目的敬妃,心中百感交集。

生母遠走甘露寺,生死未卜;

養(yǎng)母許下一世安穩(wěn),視如已出。

前塵的命運依舊懸在頭頂——

遠嫁準噶爾,一生為棋,身不由已。

可我從落地那一刻起,便已不是原來的朧月。

深宮困不住我,宿命更困不住我。

我的路,要由我自已走。

和親?棋子?遠嫁?

這劇本,也該換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