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白色的小東西撲騰著翅膀大喊“救命”,她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才解釋清楚“我真的不是故意釣你的,是你自已掉進去的”。,然后委屈巴巴地跟在她身后飛了一路。不過到了晚上,兩個人縮在篝火邊分吃三個野果。。,手里握著魚竿,眼睛盯著水面上的魚漂。派蒙在她身后飛來飛去,一會兒念叨“魚湯魚湯香噴噴的魚湯”,一會兒又擔心“萬一釣不到怎么辦”,一會兒又開始規劃“如果釣到兩條咱們就一條煮湯一條烤著吃”。——有她在,耳邊就不會太安靜。,她就會想哥哥。“熒!魚漂動了!”
派蒙的尖叫把她從走神中拽回來。熒手腕一沉,魚竿猛地彎了下去——
好重。
不是普通的重。
是那種能把人拽進河里的重。
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腳下扎穩馬步,雙手死死攥住魚竿:“派蒙!”
“在!”
“去支鍋!”
“好嘞!”
派蒙嗖的一下飛向岸邊那堆石頭——那是她們昨晚搭的簡易灶臺,歪歪扭扭的,但派蒙堅信“只要能架鍋就是好灶臺”。她一邊飛一邊咽口水,腦子里已經浮現出一大鍋奶白色的魚湯了。
熒正在和魚竿較勁。
不對。
這手感不對。
她釣過魚,很多魚。但水下那個東西的掙扎方式……不像是魚。
太慢了。
太沉了。
太——
水花炸開。
一個身影破水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后“砰”的一聲摔在她面前的草地上。
水珠四濺,落在附近的石頭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熒愣住了。
派蒙也愣住了。
鍋還沒支好呢。
那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人。
衣服是那種很舊的青色,布料看不出是什么質地,但那種舊而不破的感覺,讓人覺得這件衣服應該跟了他很久。袖口磨出了毛邊,衣擺有幾處破損,此刻被水浸透后緊緊貼在身上,能隱約看出衣衫下的身形輪廓——肩很寬,腰很窄,是常年練武的人才有的骨架。
他的頭發很長,烏黑的,被水打濕后散亂地鋪在草地上,幾縷貼在臉頰上。臉很白,但不是那種虛弱的白,是玉石一樣的白,透著一點微光——大概是陽光在水珠上的反光。
眉很淡,眼閉著,睫毛很長。
鼻子挺直,嘴唇沒什么血色,微微抿著。
看著很小。十八歲?可能還不到。
但又不小。
那種說不清的感覺讓熒想起在某些遺跡里見過的古老雕像——年輕的面容,卻有某種說不上來的“舊”。
“他……他還活著嗎?”派蒙小聲問,躲在熒身后只露出半個腦袋。
熒沒回答,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探向那人的鼻端。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指尖。
“活著。”
派蒙松了口氣,膽子也大了起來,從熒身后飛出來,繞著那人轉了一圈:“他的衣服好奇怪啊,這種樣式……我在蒙德沒見過。璃月!對!璃月人好像就喜歡穿這種樣式的衣服!”
就在這時,地上那人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兩人同時注意到了。派蒙嗖的一下又躲回熒身后,熒沒動,只是安靜地看著。
那人的睫毛顫了顫,然后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很深很黑的眼睛,黑得像看不見底的井。那雙眼睛掃過天空,掃過樹,掃過遠處的湖,最后落在她臉上。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彎了彎,但眼睛里有光。
“這里是……”他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提瓦特?”
熒愣了一下。
派蒙從她身后探出腦袋:“你、你怎么知道提瓦特?”
那人沒回答,目光在派蒙身上多停了兩秒,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一點。
派蒙被他看得發毛:“你、你笑什么!”
那人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已濕透的衣衫,又看了看熒手中那根魚竿,然后慢悠悠地開口:“我剛才在水里,夢見有根魚鉤勾住了我的衣領,然后就被拽上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派蒙愣了愣:“……所以呢?”
“所以。”那人指了指熒手里的魚竿,“是你釣的我?”
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是。”
那人點點頭,竟然一副很滿意的樣子:“挺好。”
“……挺好?”
“嗯。”他站起來,動作有點僵硬,像是很久沒活動過,但站直之后,身量意外地高,比熒高了將近一個頭。他低頭看了看自已這身濕透的青衫,又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很放松。
那種放松很奇怪。不像是一個被從河里撈起來的人該有的放松。
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是誰?”
那人看向她。
“從哪里來的?為什么會在河里?”
派蒙在旁邊幫腔:“對!老實交代!”
那人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他頓了頓。
“單名一個空字。”
他說完這句話,就直直地盯著熒的臉。
熒的表情沒有變。
一息。
兩息。
三息。
然后熒的眼睛慢慢睜大了一點。
派蒙在旁邊念叨:“江空……江空……這個名字怎么有點耳熟……空……”
她突然頓住了。
空。
熒昨天告訴過她,她要找的哥哥,叫空。
派蒙猛地扭頭看向熒。
熒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但嘴角正在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
“你……”熒開口,聲音有點干,“你說你叫什么?”
“江空。”那人笑瞇瞇地看著她,“江河的江,空無一物的空。”
熒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慢慢把魚竿放到地上,又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沒有躲,還是那副笑瞇瞇的表情。
熒仰頭看著他,問:“你故意的?”
那人眨了眨眼:“什么故意的?”
“這個名字。”
“名字怎么了?”
熒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一絲心虛或者愧疚——但沒有。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里只有一種……一種……
一種“我就想看你會有什么反應”的期待。
熒深吸一口氣。
派蒙在旁邊小聲說:“熒,他是不是在逗你……”
“我知道。”熒的聲音很平靜。
“那你……”
“我忍。”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看著熒那張努力維持面無表情的臉,突然有點心疼。
這人真的是……太壞了。
那人——江空——看著熒這副模樣,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是剛才那種淺淺的笑,是真正的、從嗓子眼里冒出來的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一邊笑一邊說:“對不住對不住,我就是……就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生氣啦?”他湊近一點,歪頭去看她的臉。
熒沒動。
“真生氣啦?”
熒還是沒動。
他想了想,從袖子里摸出一個東西,遞到她面前。
熒低頭一看——是一塊玉佩,不大,半個巴掌大小,通體雪白,上面刻著兩個字。
她不認識那兩個字。
但派蒙湊過來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聲:“這兩個字……好像也是‘空’?但是寫法不一樣……”
“這真是我的名字。”江空把那塊玉佩往熒手里一塞,“賠禮。雖然不值什么錢,但跟了我很多年了。”
熒低頭看著那塊玉佩,沉默了幾秒,然后抬起頭:“空?”
“對。”
“那你剛才說**?”
“對啊,江空嘛。”
熒盯著他看了三秒:“你故意的。”
這次不是問句。
江空眨眨眼,笑得很無辜:“沒有啊,我真叫這個。”
熒深吸一口氣,把那塊玉佩收進懷里,然后轉身走向那堆石頭:“派蒙,支鍋。”
“啊?哦哦!”派蒙趕緊飛過去幫忙。
江空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金色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眼自已這身濕透的青衫,想起剛才那塊玉佩——那是老道士臨死前塞給他的,說是**娘唯一留下的東西。
三十五年了。
從那個撿他上山的老道士,到劍氣長城那些同生共死的劍修,到最后一刻把他吸進去的那個黑洞。
三十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他明白一件事——
有些事,強求不來。
有些人,留不住。
但眼前這兩個……
他抬頭看向那邊正在笨手笨腳支鍋的兩人——金色的那個面無表情地擺弄石頭,白色的那個在旁邊飛來飛去瞎指揮,兩個人吵吵鬧鬧的,火半天沒點起來。
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三十五年,也夠累了。
他從河邊走回去,在那兩人旁邊蹲下,看著那堆半天沒點著的石頭,問:“需要幫忙嗎?”
熒頭也不抬:“你會?”
“會一點。”
“那你來。”
她往旁邊讓了讓。
江空伸出手,指尖在石頭縫里輕輕撥弄了兩下——
火苗騰的一下躥了起來。
派蒙驚呆了:“你、你怎么做到的!”
江空收回手,表情很無辜:“就……撥了兩下?”
派蒙狐疑地看著他,又看看那堆石頭,再看看他的手,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熒倒是沒什么反應,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從旁邊拿出一個鍋,架在火上。
“派蒙,去打水。”
“好嘞!”
派蒙飛走了。
江空盤腿坐在火邊,看著熒忙活。
熒也不理他,自顧自從包里拿出幾個野果,切吧切吧扔進鍋里。
沉默了一會兒,江空忽然開口:“你哥也叫空?”
熒的手頓了頓。
“是。”
“親哥?”
“是。”
“失散了?”
熒抬起頭,看著他。
江空笑了笑:“猜的。你剛才聽我叫這個名字的時候,反應不太對。”
熒沉默了幾秒,低頭繼續切果子:“……是。”
江空沒再問,只是安靜地看著火光。
派蒙抱著裝滿水的鍋飛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熒在切果子,江空在發呆,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但氣氛意外的……不尷尬?
她把鍋放好,小聲問熒:“你們聊什么了?”
“沒什么。”
“那他——”
“暫時留著。”
派蒙眨眨眼:“留著?留著干嘛?”
熒想了想:“當儲備糧。”
?我也是當上儲備糧了?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認真地點點頭:“有道理!萬一找不到吃的,可以把他賣了換摩拉!”
江空在旁邊聽著,嘴角抽了抽。
這兩人……是真不把他當外人啊。
不過也挺好。
他抬頭看了眼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又看了眼面前這鍋正在煮的、一條魚都沒有的“魚湯”,忽然覺得——
這趟穿越,好像還行。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原神:俺十四境開局被熒妹釣起?》,由網絡作家“一只肥滄源”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江空派蒙,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夜風如刀。,手中拎著一只酒壺,壺中是落魄山陳平安送的那壇“歲寒”。酒已見底,他仍舉著壺,對著城外茫茫夜色,像是在敬什么人。。,偶爾有巨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游曳,猩紅的眸子一閃而逝。,喉結滾動,酒液入腹時帶著微弱的灼意。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目光越過那片妖氣汪洋,望向極遠處那道橫貫天地的金光。。。,到元嬰,到玉璞,到仙人,到飛升,直至合道十四境攏共也就三十年不到。這就是穿越者的妖孽之處。記憶深處是落魄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