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高原的第四年,那個負心漢瘋了
3
補給車到達時,風卷起冰晶。
蘇曼穿著羽絨服,在一眾迷彩服中很顯眼。
易中海跟在她身后,提著她的行李包。
他看到我站在風雪里,點了下頭,
便轉身幫蘇曼整理圍巾。
“這里海拔高,動作要慢?!?br>
蘇曼看向我,轉頭對易中海說:
“**姐看起來臉色不好,是不是我搶了她的名額,她不高興了?”
易中海掃了我一眼。
“她以前身體挺好,可能是最近懶散了?!?br>
“秦淮如,蘇曼的東西你先幫她拎到屋里?!?br>
我看著地上那個巨大的登山包。
我胸腔作痛,每走一步都耗費力氣。
陸沉走過來,一把奪過包。
“易中海,你瞎了嗎?”
“秦淮如剛做完一場八小時的手術,她連路都走不穩,你讓她提重物?”
易中海臉色一沉。
“陸沉,這里是軍營。”
“她是軍醫,我是長官。在外面大呼小叫,還有沒有紀律?”
陸沉指向石屋。
“你有本事就自己去看看她柜子里放的是什么藥?!?br>
“秦淮如寫了三次調職報告,都附了肺水腫的診斷書,你是不是一張沒看就撕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那是她為了回城編的理由?!?br>
“秦淮如,這種小手段以后不要再用。我說了,我會一視同仁?!?br>
我沒有爭辯,轉身走進醫務室。
蘇曼跟了進來。
她關上門,目光掃過房間時皺了下眉。
“秦淮如,其實易中海哥本來想讓你回去的?!?br>
“是我跟他說,這里的風膈得我難受,我待幾天就得回城?!?br>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那天你在門口扔的申請書,他撿回來看了?!?br>
“他只說了一句話,說你現在的演技越來越好了。”
我坐在凳子上,正把針頭刺入自己的手臂。
透明的藥液緩緩推入血管。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去整理藥柜。”
蘇曼看著我手臂上的淤青,冷哼一聲。
“裝模作樣?!?br>
自從蘇曼來到哨所,易中海一直留在山上。
他每天帶蘇曼熟悉地形,去冰湖邊看日出。
而我一直縮在石屋里,整夜吸氧。
第三天夜里,狂風卷雪把門封住。
蘇曼突然尖叫,說她喘不上氣。
易中海踢開醫務室的門,抱著蘇曼。
“秦淮如!快救她!她心臟病犯了!”
我掙扎著站起來,眼前發黑。
我拿起聽診器,蘇曼呼吸急促,但心音有力。
那是高原反應,不是心臟病發作。
“她只是高反,吸點氧就沒事了?!?br>
我指了指氧氣袋。
易中海一把推開我。
“你就是想報復她!她臉都紫了!”
“秦淮如,你的心怎么這么狠?”
我被他推得撞在氧氣瓶上,
鋼瓶倒地,砸在我腳踝上。
痛感讓我清醒。
我撐著墻,把氧氣面罩扣在蘇曼臉上。
蘇曼抓住易中海的手,斷斷續續地說:
“易中海哥……我好難受……”
“**姐是不是不想要我活著……”
易中海轉頭看我。
“秦淮如,你不僅醫德敗壞,連做人最基本的底線都沒了?!?br>
他奪過我手里的急救箱,帶著蘇曼走出醫務室,
頭也不回地走進風雪里。
我跌坐在地面上。
氧氣瓶里的氣體發出滋滋的泄露聲。
我伸出手,想去抓身邊的呼叫器,卻夠不到。
喉嚨涌上腥甜,我張開嘴,血噴濺在地面上。
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