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支草莓牙膏,老公竟要讓我凈身出戶
第2章
下午的商場之行,婆婆換上了一件剪裁精良的墨綠色連衣裙,頭戴寬檐禮帽,手里挽著愛馬仕。
她也沒叫我,徑直挽住了老公的胳膊。
起初只是挽著,走了幾步,兩人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滑落,變成了十指緊扣。
老公挺直腰桿,臉上掛著我從未見過的寵溺笑容,時不時低頭在婆婆耳邊低語,兩人笑作一團。
我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婆婆剛買的兩雙鞋,像個多余的影子。
走進一家男裝店,導購小姐立刻迎了上來,視線在老公和婆婆身上打了個轉,滿臉堆笑:
“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太般配了!是來看領帶的嗎?”
說完,她瞥了我一眼,隨口補了一句:
“這位是家里的保姆吧?把東西放柜臺就行,別累著了。”
空氣凝固了。
我死死盯著老公,等待他的解釋,等待他的憤怒。
哪怕一句“這是我老婆”也好。
可老公只是笑了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轉頭拿起一條暗紅色領帶在婆婆脖子上比劃。
“姐眼光好,幫我挑挑?”
導購捂嘴偷笑,以為是夫妻間的情趣。
我站在原地,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臉上一片**辣的疼。
回到家,我剛想發作,婆婆已經搶先掌控了局面。
餐桌上擺著三盤綠油油的糊狀物,散發著一股怪味。
我剛想去拿筷子,婆婆“啪”地一下打掉我的手。
“從今天起,家里的飲食由我全權負責?!?br>
她優雅地端起那盤糊糊,遞到我面前。
“這是我在法國學來的備孕秘方,全是強堿性食物。想要兒子,身體環境必須是堿性的。那些肉啊、辣啊,全是酸性毒藥,統統戒掉?!?br>
我看著那盤東西,惡心得想吐。
“媽,這不科學……”
“閉嘴!”
婆婆臉色一沉,剛才的優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
“我是過來人,還是高級知識分子,你那點可憐的見識也敢跟我頂嘴?”
她轉頭看向老公。
“honey,你說呢?”
老公立刻放下手機,把那盤綠糊糊硬塞進我手里,臉上帶著不容反抗的嚴肅:
“小婉,聽姐的。姐是為我們好,為了孩子,你忍忍怎么了?”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去收我的手機。
“還有,姐說了,晚上十點必須睡覺,手機有輻射,殺精殺卵,以后晚上我幫你保管?!?br>
……
這樣折磨的日子整整持續了一個月,直到今天早上。
我剛洗漱完,正準備涂護膚品,老公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沖進臥室,手里攥著那支剛開封的草莓味牙膏。
“你怎么買草莓味的牙膏?。俊?br>
他把牙膏舉到我臉前,唾沫星子都要噴出來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弄得莫名其妙,一邊拍著爽膚水一邊回敬:
“這味道清新,超市打折我就買了,有什么問題嗎?”
老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姐對草莓過敏!你不知道嗎?”
我更加困惑了,只覺得不可理喻。
“洗手臺上不是還有一支薄荷味的嗎?那是專門給她留的,讓她用那支不就好了?我又沒讓她用這支。”
老公被我問得語塞,嘴巴張合了幾次,卻找不出反駁的邏輯。
最后,他惱羞成怒,把牙膏往床上一摔,蠻不講理地吼道:
“我說不行就不行!以后家里不許出現任何草莓味的東西!萬一氣味飄過去怎么辦?”
這簡直是無理取鬧。
爭吵聲引來了婆婆。
她穿著一身絲綢睡衣,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倚在門框上,淡定地看著這一地雞毛。
聽完老公顛三倒四的告狀,她沒有勸架,反而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放下咖啡杯,徑直走進衛生間。
幾秒鐘后,她抱著我囤在柜子里的五支草莓味牙膏走了出來。
“啪、啪、啪?!?br>
她面無表情地將牙膏全部扔在臥室的地板上。
接著,她抬起那雙尖細的高跟鞋,對著那些牙膏管狠狠地踩了下去。
“噗——”
粉紅色的膏體在高壓下瞬間爆裂,像某種惡心的內臟,四處噴濺。
地磚上、墻壁上,全是黏糊糊的粉色痕跡。
我驚呆了,甚至忘了阻止。
她一邊踩,一邊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教訓口吻說道:
“小婉,***,我們從不為這種小事進行情緒內耗?!?br>
高跟鞋的鞋跟碾過牙膏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任何可能引發家庭矛盾的物品,都應該被立刻清除。這叫‘斷舍離’,用最小的成本解決最大的問題。你看,現在沒有草莓味牙膏了,你們也不用吵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