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老頭的腳步看似緩慢，林默卻發現自已怎么追都追不上。，可距離始終保持在二十丈開外。林默小跑起來，氣喘吁吁，那老頭卻連頭都沒回。“老人家，等等我！”，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年輕人，你這體力不行啊。在雜役處干了幾天活，怎么還越干越虛了？”——我那是干活虛的嗎？我那是被你遛的！，穿過外門的石板路，繞過煉丹房，最后停在了藏經閣門口。，側身讓林默進去。，只有角落點著一盞油燈。老頭在燈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坐。”
林默坐下，打量著四周。這是他第一次晚上來藏經閣，白天看著古色古香的樓閣，夜里卻透著股陰森的氣息。

“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老頭問。

“不知道。”

老頭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這小子，有意思。明明心里一堆疑問，嘴上卻一句不問。”

林默也笑了：“我問了，您就得答嗎？”

“不一定。”

“那不就結了。”林默往**上一靠，“您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我問破天也沒用。”

老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你這性子，倒是適合修仙。”

“適合修仙？”林默樂了，“我就一雜役，每天劈柴挑水，離修仙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誰說的？”老頭慢悠悠地說，“雜役也是修士，只是修的法門不同罷了。”

林默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雜役算什么修士？每天干苦力，連功法都沒學過。

老頭看出他的疑惑，繼續說道：“你以為修仙就是打坐練功、吞服丹藥？那是俗人的看法。真正的修仙，修的是心。心到了，什么都是修行；心不到，坐一輩子也是白坐。”

林默沉默了。

這話聽著耳熟——像極了他在互聯網大廠聽到的那些雞湯：把工作當成修行，把加班當成成長。

但奇怪的是，從這老頭嘴里說出來，卻不像雞湯，倒像是某種真相。

“您到底是誰？”林默問。

老頭沒回答，只是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他面前。

是一塊玉簡。

“拿著。”

林默接過玉簡，入手溫潤，隱隱有光芒流動。

“這是什么？”

“一套功法。”老頭說，“名字叫《無為本源經》。你回去照著練，能練成什么樣，看你造化。”

林默愣了：“您……您要教我修仙？”

老頭站起身，擺擺手：“不是教，是給。能不能學會，是你的事。回去吧，趙有德那邊，你自已小心。”

說完，他拎起掃帚，開始掃地，再也不看林默一眼。

林默握著玉簡，站在原地，腦子里亂成一團。

這老頭什么來路？為什么要幫自已？這套功法是真的假的？

但老頭已經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再問。揣起玉簡，推門出去。

走出藏經閣，他回頭看了一眼。

閣樓里，燈光搖曳，老頭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林默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老頭白天掃地，晚上掃地，他什么時候睡覺？

--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去雜役處。

王胖子等人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見他來了，紛紛圍上來。

“林兄弟，今天怎么安排？”

林默看看四周，沒看見趙有德的身影。

“趙管事呢？”

“沒見著。”王胖子壓低聲音，“我聽說，他一大早就去內門了。”

林默心里一動。又是內門？

他壓下疑惑，開始安排今天的活。有了前兩天的經驗，雜役們已經熟練掌握了分工協作的要領，不需要他多費口舌。

林默找了個角落坐下，掏出那塊玉簡。

昨晚回去后他試過，不知道怎么用——貼在額頭上沒反應，對著月光照也沒反應，差點以為被那老頭耍了。

“林兄弟，你在干嘛？”阿福湊過來。

“這東西，你會用嗎？”林默把玉簡遞給他。

阿福接過來，看了一眼：“這是玉簡啊，你把神識探進去就行。”

“神識？”

阿福愣了：“你……你不知道神識是什么？”

林默搖頭。他穿越過來才幾天，連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都沒搞清楚。

阿福撓撓頭，解釋道：“神識就是……就是你的意念。你閉上眼睛，想著把這玉簡‘看’清楚，就能看見里面的內容了。”

林默照著他說的試了試。

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著玉簡——

忽然，腦海里轟的一聲，一片金光炸開。

等金光散去，他發現自已站在一片虛空之中。四周什么都沒有，只有一行行金色的小字，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無為本源經》——開篇第一行字。

林默正想往下看，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林兄弟！林兄弟！”

他猛地睜開眼，看見阿福焦急的臉。

“怎么了？”

“趙管事回來了！”阿福壓低聲音，“帶著人來的！”

林默站起來，往院子門口看去。

趙有德沉著臉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人。那兩人腰懸長劍，神色倨傲，一看就是內門弟子。

雜役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面面相覷。

趙有德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過來。”

林默走過去，神色平靜：“趙管事，有事？”

“有事？”趙有德冷笑，“當然有事。這兩位是內門執法堂的師兄，有事要問你。”

那兩個內門弟子走上前，其中一個上下打量著林默，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屑。

“你就是林默？”

“是。”

“聽說你最近在雜役處搞了些名堂？”那人語氣輕佻，“分工協作，效率提升？誰教你的？”

林默心里明白——這是來找茬的。

“沒人教，自已琢磨的。”

“自已琢磨的？”另一個內門弟子笑了，“一個剛入門的雜役，能琢磨出這種東西？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林默看著他，不卑不亢：“師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人湊近一步，盯著林默的眼睛，“你背后有人。說，是誰指使你的？”

林默忽然笑了。

“師兄，我能問一句嗎？”

“問什么？”

“雜役處的效率提升了，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人愣了一下：“當然是……好事。”

“好事為什么要查？”林默反問，“如果有人指使我，那說明指使我的人想讓宗門更好，這也有問題？”

兩人被噎住了。

趙有德在旁邊急了：“你們別聽他狡辯！這小子肯定有問題！他來路不明，底細不清，說不定是**派來的奸細！”

林默轉頭看他，目光平靜。

“趙管事，我是您招進來的吧？三個月前，您親自點的頭。怎么現在倒說我來路不明了？”

趙有德臉一僵。

他忘了這茬——林默確實是經他的手入的宗門。

---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兩個內門弟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咳嗽一聲：“不管怎么說，你的情況確實可疑。跟我們走一趟吧，去執法堂說清楚。”

王胖子急了，上前一步：“兩位師兄，林兄弟真的是好人！他幫我們干活，從來沒干過壞事！”

“閉嘴！”那內門弟子瞪他一眼，“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插嘴？”

王胖子被這一瞪，嚇得后退兩步。

林默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別說話。

“行，我跟你們走。”他對那兩個內門弟子說，“不過走之前，能讓我問趙管事一個問題嗎？”

趙有德警惕地看著他：“你問。”

林默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趙管事，我去執法堂，要是查不出什么，您知道后果嗎？”

趙有德臉色微變。

“誣告同門，在門規里是什么罪來著？”林默笑了笑，“我查過，輕則杖責三十，重則逐出宗門。您想好了？”

趙有德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話。

林默轉身，跟著那兩個內門弟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對王胖子說：“胖子，晚上要是有人來找我，讓他去執法堂。”

王胖子愣了一下：“誰……誰會來找你？”

林默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說的不是人——是那玉簡里的功法。如果那老頭真像自已猜的那樣不簡單，應該會有所行動。

兩個內門弟子押著林默穿過外門，往內門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在竊竊私語：

“那不是雜役處的人嗎？犯什么事了？”

“聽說是**奸細。”

“真的假的？看著不像啊。”

林默充耳不聞，心里卻在飛快地盤算。

執法堂會怎么審？自已該怎么應對？那老頭會來嗎？如果他不來，自已怎么辦？

正想著，迎面走來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修，穿著一襲白衣，容貌清麗。她身后跟著兩個侍女，一看就是身份不凡。

兩個內門弟子看見她，趕緊行禮：“柳師姐。”

柳師姐？林默想起來——煉丹堂大師姐，丹辰子的得意門生，在內門地位頗高。

柳師姐看了林默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

“這人犯了什么事？”

“稟師姐，趙管事舉報他是**奸細，帶去執法堂審問。”

柳師姐點點頭，正要走，忽然又回頭看了林默一眼。

“你叫什么？”

“林默。”

柳師姐眉頭微蹙，似乎在回憶什么。片刻后，她“哦”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在煉丹課上胡說八道的雜役？”

林默一愣——煉丹課？他什么時候上過煉丹課？

隨即想起來，那是原主的記憶，自已還沒完全融合。

“師姐記錯了，我沒上過煉丹課。”

柳師姐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

她轉身離開，走遠后，林默隱約聽見她對侍女說了一句話：

“去告訴師父，有人把咱們煉丹堂的人帶走了。”

兩個內門弟子臉色齊齊一變。

---

執法堂在內門東側，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建筑，門前立著兩尊石獸，面目猙獰。

林默被帶進去，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最后進了一間偏殿。

殿里坐著三個人。中間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身著紫袍，氣勢威嚴；左右各坐著一個中年人，都是金丹期的修為。

“稟執法長老，人帶來了。”兩個內門弟子躬身行禮。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林默一眼。

“你就是林默？”

“是。”

“跪下。”

林默沒動。

殿里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左邊的中年人皺眉喝道：“放肆！執法長老讓你跪下，你敢不跪？”

林默看著他，平靜地說：“弟子想問一句，弟子犯了什么罪？”

中年人語塞。

門規規定，審問之前，必須先說明罪名。這是鐵律，誰也不能違反。

老者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罪名是來歷不明，疑似**奸細。”老者看著林默，“現在可以跪了嗎？”

林默笑了笑，緩緩跪下。

“弟子林默，見過執法長老。”

老者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弟子匆匆跑進來，在老者耳邊低語幾句。

老者眉頭一挑，看向林默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你認識丹辰子？”

林默搖頭：“不認識。”

“那他為什么派人來保你？”

林默心里一動——是那個柳師姐？她幫了自已？

老者沉吟片刻，擺擺手：“先關起來，明日再審。”

兩個內門弟子把林默架起來，帶出偏殿，送進了一間狹小的石室。

門“哐當”一聲關上，四周陷入黑暗。

林默靠著墻坐下，閉上眼睛。

今晚注定難熬。但他更想知道——那個掃地老頭，到底是什么人？那套功法，又是怎么回事？

還有，趙有德為什么要這么針對自已？真的只是因為自已搶了他的風頭？

黑暗中，林默忽然感覺懷里一熱。

他摸出那塊玉簡，發現它正在微微發光。

光芒越來越亮，最后在黑暗中投射出一行字：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林默愣了。

這玉簡……還挺會賣關子的。

---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