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婆婆要我交兩千餐費再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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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沒有讓這群人消停太久。
幾分鐘后,客廳里亮起了手機手電筒的光。
“肯定是這個**搞的鬼!”
婆婆尖銳的嗓音穿透門板,刺得我耳膜生疼。
“喬子!把門給我砸開!把她拖出來!我要撕爛她的嘴!”
“砰!砰!砰!”
砸門聲比剛才更劇烈了。
門框都在震動,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陳喬在外面吼道:“蘇曼!我知道是你拉的閘!趕緊把電給我送上!不然等我進去了,有你好看的!”
我坐在床邊,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想進來?
這扇門是硬實木復合的,鎖是C級防盜鎖,除非他手里有消防斧,否則累死他也進不來。
“哥,別砸了。”
門外傳來琳琳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理智感。
“嫂子這種小女人,就是要哄的,你越硬來她越來勁。”
哄?
我冷笑一聲。
果然,下一秒,琳琳的聲音就貼著門縫傳了進來。
“嫂子,你別怪喬哥發火,確實是你太不懂事了。
媽年紀大了,要是氣出個好歹來,你負得起責嗎?
咱們都是女人,你出來道個歉,把電送上,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喬哥也是為了你好,怕你以后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多么善解人意,多么顧全大局。
字字句句都在為我“著想”,實則每一句都在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我不出聲,就靜靜地聽著她表演。
見我不回應,琳琳似乎有些掛不住臉,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嫂子,我勸你別太過分?這房子是喬哥辛苦供的房貸,你不過就是出了個首付,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喬哥不嫌棄你工資低,不嫌棄你家境普通,你還想怎么樣?”
我握著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緊。
工資低?
我是外企的高級項目經理,年薪五十萬。
陳喬不過是個小科員,一個月拿著六千塊的死工資。
家境普通?
這套房子首付兩百萬是我爸媽全款出的,為了給陳喬留面子,房貸每個月打到他的卡上扣款。
陳喬每個月的工資連他自己的煙酒錢都不夠,還要時不時接濟他那個“創業失敗”十幾次的弟弟陳強。
這就是他口中的“辛苦供房貸”?
這就是琳琳口中的“不嫌棄”?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門外,婆婆似乎失去了耐心。
“跟她廢什么話!琳琳,你讓開!看我不罵死這個小**!”
接著就是一連串不堪入耳的咒罵。
從我的祖宗十八代罵到我以后生不出兒子,用詞之惡毒,簡直刷新了人類語言的下限。
我打開手機錄音,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錄了下來。
罵吧。
罵得越狠越好。
這些都是將來呈堂證供的素材。
大概罵了半個小時,婆婆累了,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客廳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哥,**了,點外賣吧。”小叔子陳強抱怨道。
“點什么外賣!那個臭**把錢都管死了!”婆婆還在罵罵咧咧。
“用我的手機點!”陳喬的聲音聽起來咬牙切齒,
“點最貴的!海鮮!鮑魚!把剛才沒吃上的都補回來!刷她的親密付!”
我挑了挑眉。
親密付?
早在掀桌子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解綁了所有的親密付和代付功能。
甚至連那張綁定在陳喬手機上的信用卡副卡,我也一并凍結了。
幾分鐘后,客廳里傳來了陳喬氣急敗壞的吼聲。
“草!怎么支付失敗?!”
“余額不足?怎么可能?!”
“該死!這小**把卡停了!”
“什么?!”婆婆的尖叫聲再次響起,“她敢停你的卡?!反了!真是反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哥,那咋辦啊?我都快餓暈了。”陳強在那邊哀嚎。
“用我的吧。”琳琳嘆了口氣,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雖然我也沒多少錢,但總不能讓媽餓著。嫂子也真是的,這做得太絕了。”
“還是琳琳懂事!”婆婆感動得直抹眼淚,“要是當初喬子娶的是你就好了!那個喪門星,早晚我要讓她滾出陳家!”
我聽著外面的動靜,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當初娶的是琳琳?
呵。
要是陳喬真娶了琳琳,這兩人湊一對,那才是真正的“**配狗,天長地久”。
我打開微信,翻出了那個備注為“王律師”的***。
王律,新年快樂。麻煩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王律師:蘇小姐,大過年的......你想好了?
想好了。越快越好。還有,幫我查一下陳喬這幾年的大額轉賬記錄。
發完消息,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鉆進了被窩。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但我很快就睡著了。
但對于門外那群人來說,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