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川看著我煞白的臉，沉默了幾秒，隨即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那是為了創作！為了藝術！你懂什么？”

他開始咆哮，仿佛被冒犯的是他。

“她是我的**畫布！那個位置的皮膚是最難掌控的，我遇到了瓶頸，我需要突破！”

“突破瓶頸就需要用紋身機抵著別人的**？”我氣得渾身發抖，“突破瓶頸就需要你承諾娶她？”

“那是為了穩住她！”他提高了嗓門，“她給了五十萬！五十萬啊徐曼！我們不是要換大房子嗎？”

“我犧牲我自己，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沖回臥室，從床頭柜里翻出之前備用的驗孕棒，沖進衛生間。

門外，沈時川還在喋喋不休。

“徐曼，你別忘了，我這只手是怎么斷的！為了你，我這只手都快廢了，我現在用它多賺點錢，你就要嫌棄我臟嗎？”

又是這只手。

每次我們有爭執，只要他舉起這只手，我就會潰不成軍。

可這一次，我看著驗孕棒上迅速浮現的兩條紅杠，只覺得無盡的悲涼和諷刺。

我懷孕了。

在我發現丈夫**的這一天，我發現我懷了他的孩子。

我拉開門，將那根刺眼的驗孕棒狠狠砸在他臉上。

“為了家？沈時川，看看這是什么！”

“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所謂的家，就是一邊讓我懷孕，一邊**嗎？”

沈時川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驗孕棒，臉上表情凝固了。

片刻后他緩緩抬起頭。

“孩子？”他嗤笑一聲，“徐曼，你是個婦產科醫生。”

“為了留住我，偽造一個懷孕證明對你來說，不難吧？”

我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你說什么？”

“我說，”他一步步逼近，“這個孩子，來得太巧了。我剛遇到我的繆斯，你就告訴我你懷孕了？”

“徐曼，別耍這種手段，很難看。”

他彎腰，撿起那根驗孕棒，丟進了馬桶，按下了沖水鍵。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給我打了。”

“這個孩子，我不要。他會影響我的創作，影響我的新生活。”

轟隆的水聲，像是抽走了我全部的力氣。

我癱倒在地，小腹的疼痛越來越劇烈。

他卻看都未看我一眼，轉身拿起外套和車鑰匙。

“客戶傷口發炎，還發燒了，情況有點嚴重，我必須過去處理一下，這是售后責任。”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我的世界。

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一點點冷下去。

手機屏幕亮起，是他綁定的定位APP。

那個代表他的紅點，沒有去任何一家醫院或診所。

而是徑直開向了市中心最貴的一家酒店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