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柴米,賜我新生
2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自己的證件,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
傅謹言宿醉未醒。
頂著一頭亂發(fā)從樓上下來,看到我穿戴整齊,皺起了眉。
「大清早的,你又要去哪兒?」
他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掌控欲。
我將桌上早已準備好的戶口本和***往他面前推了推。
「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xù)。」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粗暴地打斷。
「有完沒完?」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徑直走向衣帽間。
「我今天有個重要的雜志拍攝,你還在這里玩過家家?」
「我的襯衫怎么皺巴巴的?你沒給我熨?」
他像往常一樣指揮著我,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我坐在原地,沒有動。
他沒等到我的回應。
從衣帽間探出頭,臉色更難看了。
「慕思青,你聾了?」
「馬上要拍攝了,還不快收拾我的衣服!」
我看著他,輕聲說。
「傅謹言,你的衣服,以后都和我沒關系了。」
他被我的平靜激怒。
大步走出來,一把將我從沙發(fā)上拽起來。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是嗎?別給臉不要臉!」
「我告訴你,這個婚,你想都別想!」
「老老實實當你的傅**,我們有家、有女兒,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不好過!」
女兒是我唯一的軟肋。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蘇晚晚打來的。
他立刻松開我,接起電話,語氣瞬間溫柔。
「晚晚?怎么了?......別怕,有哥在呢......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在門口,他頓住腳步,回頭冷冷地警告我。
「我回來之前,把我的秋冬衣物都整理好,熨燙分類。」
「再敢提離婚兩個字,我就把你女兒送到寄宿學校,一個月見一次。」
門被砰的一聲甩上。
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客廳里,渾身發(fā)冷。
不行,我不能妥協(xié)。
下午,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翻出以前的劇本,開始練習臺詞。
鏡子里的女人面色蠟黃,眼角有了細紋。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靈氣逼人的影后。
我對著鏡子,一遍遍地找感覺。
從最基礎的發(fā)聲到最復雜的情緒轉換。
「你愛過我嗎?」
「愛?呵,你也配談愛?」
正當我沉浸其中時,房門被推開。
傅謹言摟著蘇晚晚站在門口,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蘇晚晚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謹言哥,你看青姐,她這是在干嘛?」
「家庭主婦演戲嗎?太好笑了。」
傅謹言的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嘲弄。
「一個黃臉婆,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慕思青,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的鬼樣子,哪個導演會要你?」
我的心像被**一樣疼。
蘇晚晚故作善良地走過來。
「青姐,你別練了,女人嘛,相夫教子就好了,干嘛非要出去拋頭露面呢?謹言哥又不是養(yǎng)不起你。」
就在這時,我的女兒恬恬跑了進來。
她撲到我懷里,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媽媽,你剛剛念臺詞的樣子好美!」
「媽媽是世界上最厲害的演員!」
孩子的童言無忌。
像一道光,刺破了所有的黑暗和屈辱。
我抱緊恬恬,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傅謹言的臉色卻陰沉下來,他不喜歡恬恬和我親近。
他冷哼一聲,拉著蘇晚晚轉身下樓。
「一個瘋子,一個小瘋子,真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