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染盡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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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重生?”蘇安禾心中驟然緊縮,臉上卻強忍著不動聲色,“陸星年你別想轉移話題,你這么關心沈云芷,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到底誰才是你的老婆!”
最后一句,她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來。
眼淚止不住地流,似是要把長久的委屈全都釋放。
陸星年的心潮卻因此漸漸平復下來,眼底的懷疑和試探也隨之消散。
果然,她還是那個愛他入骨,永遠只會因為他爭風吃醋的女人,最是好拿捏控制。
如今這些與上輩子截然不同的反應,恐怕只是他自己重生后的蝴蝶效應。
“蘇蘇,我們別再因為這些事情爭吵了好不好?我愛你,但照顧好阿芷也是我的責任,所以請你再理解我一點,好不好?”
“我先帶阿芷出去吃點東西,畢竟你跟我爸**關系一向緊張,今天又鬧了這么一出,至少先安撫好她,讓她幫你說些好話,乖乖等我,很快回來。”
蘇安禾沉默地沒有反應,她生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眼底的恨意就會露了餡。
陸星年只當她是默認了,轉身和沈云芷攜手離開了別墅。
出門前,沈云芷回眸看向她,眼底滿是譏諷和挑釁。
蘇安禾站在原地,聽著兩人嬉笑的聲音漸行漸遠,知道他們不會再回來。
畢竟他們在外面還有一個隱秘的家。
就跟上輩子一樣。
上輩子,陸星年因為成績優異,畢業后進入了物理實驗室,而蘇氏就是這個實驗室最大的資助商。
蘇父十分欣賞這個品學兼優的年輕教授,刻意撮合他們在一起。
一來二去,兩人便成了朋友。
本以為向來清冷淡漠的陸星年不會是主動的一方,可他卻總是在不經意間制造驚喜。
她二十歲生日,他花光了自己工作以來的全部積蓄,買下了澳城塔一整夜的煙花燃放權,當著全城的面當眾表白,點亮了獨屬于她的特殊記憶。
她受傷入院,遠在深城參加學術研討會的他,丟下現場上千學者跑回來,靠在醫院一周連澡都沒洗,親力親為地照顧她。
她遭同事算計,深陷學術造假風波,也是他找證據、托關系,跑斷腿才洗刷了她的冤屈。
蘇安禾始終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才能夠遇到這么深愛著她的男人。
卻原來,一切都只是**的陷阱,等著要她全家人的命!
噩夢驚醒,蘇安禾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而身邊的床鋪冰涼。
陸星年果然一夜未歸。
她并沒有像上輩子那樣,一通電話打過去質問他去哪了,而是簡單地洗漱后,準備回家跟爸媽提離婚的事情。
剛走出房門,就看到陸星年和沈云芷提著各種禮品袋從外面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他眼底明顯閃過了一抹慌亂,但更多的還是難以說清的詫異:“蘇蘇,你什么時候醒的?平常周末你不都是睡到十點多才會起床嗎?”
蘇安禾整理著自己的衣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調譏誚:“怎么?是擔心我會因為你一整晚都沒有回來的事情跟你吵嘛?放心,我不會。”
陸星年胸中一悶,那種難以名狀的詭異情緒再次涌上心頭。
可他仔細打量她許久,沒有發現半點端倪,才終于放下心,上前把一套高奢化妝品遞到她面前,“我知道你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所以特意帶阿芷去買了點禮物回來哄你。”
“昨天是因為太晚了,我怕打擾你,所以帶她回爸媽家住了,你別誤會......”
蘇安禾聳聳肩,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不必解釋。”
陸星年瞬間怔住。
他突然有種即將失控的惶恐,可剛要開口,沈云芷已經打開了手中拎著的保溫桶,“嫂子,都是我不好,你別生哥哥的氣了,我特意買了養生粥給你賠禮道歉,快嘗嘗。”
說著,就要把保溫桶往她懷里塞。
蘇安禾垂眸,就看到了養生粥里堆滿的各種海鮮。
她曾經在陸家家宴上,只因誤食了一口魚肉就休克進了醫院,陸家所有人都該知道她海鮮過敏的事。
她疏冷地推開保溫桶:“謝謝,我不吃。”
可沈云芷卻不依不饒,“嫂子,你不要就是還在生我的氣,就是不肯原諒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在這個家里待下去了,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陸星年聞言,臉色驟沉。
他上前一把攥住了蘇安禾的手腕,眼底滿是陰戾的責備:“蘇蘇,你差不多可以了,還要矯情到什么時候?阿芷已經放低姿態向你道歉了,你何必再這么咄咄逼人!”
說著,就想強行控制著她的手去接保溫桶。
掙扎間,沈云芷突然松了手,滾燙的粥幾乎全都潑在了蘇安禾的小腿上,而罪魁禍首卻僅僅只是被濺到手背。
蘇安禾慘叫一聲,痛苦地蜷縮在地。
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的衣服。
抬眸卻看到陸星年一眼都沒有看過她。
而是滿臉擔憂地抱起了沈云芷,“別怕阿芷,哥哥這就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