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所有人物、集團(tuán)、事件均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不影射任何現(xiàn)實地區(qū)、單位或個人。故事**設(shè)定于二十一世紀(jì)初，與現(xiàn)實時空無關(guān)。，請勿對號入座。江湖故事，江湖看罷。。。。。。。，冷得能把人骨頭凍裂。，背靠著垃圾堆，手里攥著半塊從早餐攤順來的饅頭。饅頭已經(jīng)涼透了，硬得硌牙，但有總比沒有強(qiáng)。，人來人往。穿棉襖的、裹羽絨服的、抱著孩子拎著菜的，沒人往這邊看一眼。垃圾堆的臭味和他們的世界隔著一條看不見的線，線這邊是我，線那邊是他們。，今年十九，在這條街上混了三年。
說是混，其實就是活著。餓了翻垃圾桶，困了鉆爛尾樓，運(yùn)氣好的時候幫人跑跑腿、望望風(fēng)，換兩包泡面。運(yùn)氣不好就挨頓打，蜷著身子等天亮。

臨豐這地方，不大，也不富，但有錢人是真有錢，窮人是真窮。東邊是東盛集團(tuán)的樓盤，西邊是西峰集團(tuán)的地產(chǎn)，中間這條老城區(qū)，就是我們這種人待的地方。兩大集團(tuán)把臨豐切成兩半，像兩把刀子插在這座城市的心臟上，誰都想把對方捅死，誰都不讓對方好過。

但這些跟我沒關(guān)系。我只關(guān)心今天能不能吃上口熱乎的。

巷子那頭傳來腳步聲，我沒抬頭，但耳朵豎起來了。三年街頭混下來，別的不行，聽聲辨位的本事練出來了——腳步聲雜，人多，至少四五個，沖這邊來的。

“阿杰！”

我抬頭，是刀疤。這人三十多歲，臉上從左眼到下巴一道刀疤，據(jù)說是當(dāng)年跟西峰的人搶地盤留下的。他在這一片收保護(hù)費(fèi)，手底下養(yǎng)著幾個小混混，專門欺負(fù)我們這種沒根的。

我沒動，繼續(xù)啃饅頭。

他走過來，一腳踢在我膝蓋上：“聾了？叫你呢。”

我忍著疼，站起來。打不過就跑，這是街頭生存第一法則。但現(xiàn)在跑不了，巷子是死胡同，后面是墻。

“刀疤哥，什么事？”

他上下打量我，那種眼神我熟，像看牲口。他身后站著四個小年輕，跟我差不多大，叼著煙，斜著眼，隨時準(zhǔn)備動手。

“聽說你前兩天幫老城區(qū)那邊的人望過風(fēng)？”

我心里一緊。老城區(qū)那邊是東盛的地盤，刀疤是西峰罩著的。臨豐兩大集團(tuán)水火不容，底下的小混混也劃了界，誰越界誰倒霉。

“沒有的事。”我說，“我就混口飯吃，不摻和那些。”

刀疤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不摻和？不摻和你往老城區(qū)跑？”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墻。

“小子，我給你指條路。西峰這邊缺人手，你身手我見過，能打，夠狠。跟我干，以后有飯吃。”

他說的是真的。西峰確實在招人，給的價碼也比東盛高。但我見過太多跟我一樣的人，替他們賣命，最后橫死街頭，連收尸的人都沒有。

“刀疤哥，我不行，我沒那個本事。”

他臉色變了。

下一秒，拳頭砸在我肚子上。我彎下腰，還沒來得及喘氣，膝蓋頂上臉，整個人往后仰，后腦勺磕在墻上，眼前一片黑。

他們圍上來，拳打腳踢。我蜷成一團(tuán)，護(hù)著頭，等他們打夠。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打累了，他們走了。臨走時刀疤撂下一句話：“給你三天，想清楚了來西峰找我。不來，下次就不是打一頓這么簡單了。”

我躺在垃圾堆旁邊，渾身疼，嘴里都是血腥味。天已經(jīng)黑了，步行街的燈亮起來，照不到這條巷子。

我躺了很久，久到身上的疼變成麻木，久到肚子又開始叫。

然后我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臨豐的夜風(fēng)灌進(jìn)領(lǐng)口，冷得刺骨。我走過燈火通明的商場，走過熱氣騰騰的大排檔，走過那些裹著棉襖匆匆趕路的人。沒人看我一眼。

我走到老城區(qū)邊上，在一個賣烤紅薯的老頭跟前停下來。老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挑了個最大的紅薯，塞我手里。

“吃吧。”他說。

我握著那個滾燙的紅薯，站在路邊，一口一口啃。

甜，燙，咽下去的時候胃里一陣暖。

老頭是東盛的人。不是核心，就是最外圍的，幫他們看個門、傳個話那種。但他從來沒問過我替誰干、跟誰混，只是偶爾給我個饅頭、塞個紅薯。

“阿杰，”他抽著煙，看著馬路對面，“這臨豐啊，兩座山壓著。東盛一座，西峰一座。咱們這種人，不是被這座山壓，就是被那座山壓。”

我沒說話。

他吐了口煙：“但你記住，壓你的人是誰，救你的人又是誰。這不一樣。”

我啃完紅薯，把皮扔進(jìn)垃圾桶，沖他點(diǎn)點(diǎn)頭，走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爛尾樓的五層，裹著不知道誰丟下的破棉被，聽著風(fēng)聲從沒裝窗戶的洞口灌進(jìn)來。

睡不著。

渾身疼，腦子里轉(zhuǎn)著刀疤的話。三天后去不去西峰？不去，下次可能真會***。去，就成了他們的人了，這輩子都別想脫身。

我翻了個身，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

突然想起老頭那句話：“壓你的人是誰，救你的人又是誰。”

我不知道誰會救我。但我知道，壓我的人，從來不缺。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活著，才有以后。

風(fēng)又灌進(jìn)來，我裹緊破棉被，閉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