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搞清“絕脈”到底是什么。，閉目內視。她的一縷神魂再次探入云澈體內，這一次，云澈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溫熱的氣息——它順著經脈游走，最終停在了丹田位置。“你的經脈不是天生閉塞，”蘇晴雪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而是被人為封印的。”：“什么？別動，繼續內視。”蘇晴雪語氣平靜，“這種封印手法很古老，也很高明，不是你們云家這種小家族能有的手筆。你爹……到底是誰？”。，是云家的外姓族人，據說年輕時在外闖蕩，后來回到云家娶妻生子，在一次族戰中戰死。這就是云澈知道的一切。“看來你也不知道。”蘇晴雪沉默片刻，“罷了，先解決眼前的問題。這封印雖然牢固，但年代久遠，已經出現了裂痕。你之前感應到的那縷氣息，就是從裂痕中逸散出來的。”
“那怎么破開封印？”

“不需要破。”蘇晴雪道，“你現在的身體太弱，強行破開會承受不住。我教你一套功法，每日修煉，慢慢吸納這些逸散的氣息。等時機成熟，再一舉沖開封印。”

“什么功法？”

“無名。”蘇晴雪淡淡道，“我沒給它取過名字。你若愿意，可以叫它……‘逆凡訣’。”

逆凡。

云澈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覺得有些意思。

他是凡人，被人踩在腳底碾碎的凡人。既然要逆，那就逆個徹底。

“我學。”

接下來幾天，云澈就待在亂葬崗。

他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云家回不去，附近的村鎮也不敢去——誰知道云家會不會派人來斬草除根？亂葬崗雖然荒涼，但勝在沒人打擾，偶爾有幾個路過的人，看到他在墳堆里打坐，也都繞著走。

蘇晴雪教給他的“逆凡訣”很奇怪。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種吐納靈氣、運轉周天的功法，而是一套……動作。

準確地說，是一套很丑的動作。

“這是人練的？”云澈擺出一個扭曲的姿勢，臉憋得通紅。

“別廢話。”蘇晴雪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這是煉體術，專門錘煉筋骨、拓寬經脈。你以為修仙是什么？坐在那里吸幾口靈氣就成仙了？”

云澈咬著牙，維持著那個姿勢。

他感覺自已的每一條肌肉都在哀嚎，骨骼咔咔作響，仿佛隨時會散架。但神奇的是，在這種痛苦中，他確實感覺到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松動——那些原本完全堵塞的經脈，似乎開始有了一絲絲縫隙。

一**作練完，他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今天就到這里。”蘇晴雪的身影從玉中浮現，懸坐在他旁邊，“明天繼續。”

云澈側過頭，看著她。

此刻是傍晚，夕陽的余暉灑在亂葬崗上，給那些破敗的墳包鍍上一層暖色。蘇晴雪的身影在光里顯得更淡了，幾乎透明，但她望著遠方的神情，卻讓云澈覺得……很真實。

“你以前是什么人？”他問。

“忘了。”

“騙人。”

蘇晴雪轉頭看他，沒有說話。

云澈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你說過，你是‘謫仙’。謫仙是什么？犯了錯被貶下凡間的仙人？”

“……算是吧。”

“那你犯了什么錯？”

蘇晴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陽徹底落山，夜色籠罩大地，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我信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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