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安靜讓媽媽慌了神，她有些慌亂地上前，即將摸到我的時候，妹妹叫住了她。

“媽，讓姐姐休息一會兒吧，還有其他辦法的。”

妹妹皺著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離開了房間。

見我仍毫無反應，媽媽嘆了口氣，跟著妹妹離開，并貼心地幫我帶上了門。

我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安靜到真的像睡著了的臉龐。

突然有些慶幸，還好媽媽剛才沒有碰到自己。

也還好自己死的沒那么早，還沒有味道。

如果媽媽摸到那么冰涼的身體，應該會被嚇到吧。

沒有在做留戀，我穿過門，飄到了客廳里。

“清芷，媽知道你心軟，念著清月救了你。”

“可你也要為自己想一想，你姐姐她已經毀了，我和**辛苦一點無所謂，可你呢。”

“你為了趕上學校的進度，付出的努力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

“距離畢業就差最后一步了，你真的，舍得放棄嗎？”

媽媽拉著妹妹的手，苦口婆心地說著。

妹妹抿著唇，一言不發。

見狀，媽媽看了一眼我的房間，隨后靠近妹妹的耳朵低聲開口。

“更何況，你姐姐，也沒幾年可活了。”

“清芷，自私一點吧，沒人會怪你。”

妹妹沉默了許久，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看著她回握媽**手，哭的泣不成聲。

“媽。”

真好，妹妹長大了，知道權衡利弊，為自己考慮了。

我飄在一旁，想笑，卻怎么也抬不起嘴角。

這時，家里的門被打開了。

只見爸爸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疲倦。

“外面天太冷了，大家都沒有出來，我拉不到客人，就回來了。”

爸爸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自責，鞋都沒來得及脫，就直直地撲向沙發。

媽媽見狀，上前幫爸爸按起了腰。

客廳里，大家都沉默著。

媽媽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建國，家訪那事兒，我們已經下定決心了。”

“清月那孩子...已經廢了...清芷才是家里的希望。”

“家訪結束前，我們先把清月送走吧，下個月開始，再把她的治療方案，往下降一降。”

爸爸沒有回答，只是睜開眼，沉默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媽媽。

媽媽喜出望外，手上更來勁了，招呼妹妹趕緊把晚飯端出來。

三人坐在飯桌前，臉上帶著久違的輕松。

我在一旁看著，思緒卻飛到了過去。

記得小時候，自己聰明，學習成績好，爸媽也十分愛我。

我想要什么，都會在第二天出現在我的手上。

就連調皮不聽話的妹妹，雖然嘴上說爸媽偏心，但還是喜歡粘著我，讓我陪她玩。

我曾經以為自己有最幸福的家庭，以后也會有更好的未來。

但這一切，都毀于那一場大火。

當時我剛從搶救中蘇醒過來，爸媽就拉著我的手，說會好好治療我一輩子。

妹妹也哭著，說自己一定會懂事，一定會好好學習。

妹妹已經走了更好的未來，可我，卻被困在了過去。

媽媽，你說的一輩子，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