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明月心舟》男女主角江心舟向明月,是小說寫手涼風有兩意所寫。精彩內容:·天神你個老六。不是那種尋常的波光粼粼,而是像有人把彩虹搗碎了撒進河里,紅的纏著綠的,藍的絞著紫的,一層疊一層往下淌。——赤的像火,青的似黛,偶爾還有幾塊通透的,隔著水望過去,能把人的眼睛晃花。。打磨成簪子、耳環、手鐲,拿到常安街上去賣,夠尋常精怪吃用半年。,它們都浮在水底。不是沉,是浮。明明在底下,卻像是被什么托著,任憑你拿多長的竿子去撈,也夠不著。,水面下暗流洶涌,那些不信邪的小精怪,一個接一...
·天神你個老六。不是那種尋常的波光粼粼,而是像有人把彩虹搗碎了撒進河里,紅的纏著綠的,藍的絞著紫的,一層疊一層往下淌。——赤的像火,青的似黛,偶爾還有幾塊通透的,隔著水望過去,能把人的眼睛晃花。。打磨成簪子、耳環、手鐲,拿到常安街上去賣,夠尋常精怪吃用半年。,它們都浮在水底。不是沉,是浮。明明在底下,卻像是被什么托著,任憑你拿多長的竿子去撈,也夠不著。,水面下暗流洶涌,那些不信邪的小精怪,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跳,一個接一個地沒能上來。北境山道邊,斑斕河轉彎的地方,有一棵**子老**。。,十六七歲的光景,穿得單薄,懷里鼓鼓囊囊地揣著什么東西,臉上沾著幾點灰,眼睛卻亮得驚人。此刻正晃著兩條腿,嘴里念念有詞:
“可憐啊可憐——”
她手邊倒掛著一條魚。那魚生得實在好看,通體流光,鱗片像綴著碎星子,即便死了,也透著一股子不凡的氣韻。姑娘捏著魚尾巴,翻來覆去地端詳,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說說,人間傳言見文瑤魚可大豐,你們這些活在話本劇里的神仙魚種,怎么在靈界就混成了這副德行?沒錢、沒家、還沒愛——窮得叮當響,只能靠撈石頭勉強度日,丟不丟人?”
魚當然不會回答她。
姑娘也不指望它回答。她手腳麻利地從魚腹中取出一顆瑩潤的珠子,在衣襟上蹭了蹭,對著陽光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
懷里已經有好些這樣的珠子了。
她一邊取,一邊算賬:
“下品靈丹二十顆,每顆三十錢,共六百錢;中品靈丹十五顆,每顆五十錢,共七百五十錢;上品靈丹兩顆——”
她把剛取出來的那顆湊到眼前,瞇著眼看了看,嘴角咧到耳朵根:
“品相極好,怎么也能賣個***十錢一顆。合計……”
她深吸一口氣。
“一千八百五十錢!”
話音落下,山風正好吹過來,樹枝晃了晃,她也跟著晃了晃。姑娘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天地,腳丫子翹起來,腦袋仰下去,對著灰撲撲的天幕放聲大笑:
“賺翻了!賺翻了!幻界第一富豪,向明月,正在趕來的路上!”
她在樹枝上跳起舞來。
舞步還沒落穩,胸口突然一疼。那種疼她太熟悉了——像有人拿一根極細的針,對準她的心尖,輕輕地扎進去,然后慢慢地擰。越擰越緊,越擰越疼,疼得她骨頭縫里都往外冒涼氣。
向明月的笑臉僵在臉上。
她順著樹干滑下來,把那堆價值一千八百五十錢的靈丹死死捂在懷里,蹲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然后,她從懷里摸出一塊干饅頭——
硬得能砸死人的那種。
就著樹葉上的露水,她咬牙切齒地啃起來。
“天神你個老六,”她一邊啃一邊罵,聲音含含糊糊,“至于嗎至于嗎?我就是高興一下,又不是動了凡心!吃齋念佛——我吃還不行嗎!
最后一口饅頭咽下去,胸口的疼意像潮水般退去。她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在靈界,精怪有很多種。比如山魈,長得奇丑無比,面目猙獰,跑出去能吃人;比如騶虞,雖然五大三粗,但心腸慈悲,從不*生;還有可愛的腓腓,仁善的鹿蜀……當然,也有她這種貌美如花、心地善良、可愛得沒邊的紅螯蛛。
但熟讀《靈山手札》的都知道,紅螯蛛一族有個要命的詛咒,專克母蛛——但凡動了情,心口就會疼,動得越深,疼得越狠。
三年前她第一次疼得滿地打*之后,就學乖了:吃齋,念佛,不讓自已對任何人動心。*生倒是不用戒,她也*不動。但“動情”這條紅線,碰一下都不行。但凡有一丁點兒不虔誠,心口那根針就會扎過來,扎到她乖乖認錯為止。
“行吧,”她拍拍身上的饅頭渣,“你是老大你說了算。等我攢夠錢,買一萬柱香,天天給你燒,燒到你煩——”話音未落,樹下傳來一個聲音:
“上面的,借個火。”
向明月低頭。
只見樹下靠坐著一個人。是個男人,臉色有些蒼白,四肢修長卻透著股無力感,瘦削但并不羸弱。他穿著尋常的青布衣裳,袖口臟了一塊,頭發隨便束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我什么都不在乎”的懶散勁兒。手里拎著個酒壺,正仰頭看她。夕陽的殘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打在他臉上。眉眼淡淡的,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但向明月一眼就看見了他丹田處隱隱的光——靈丹。而且,很大。很大很大。散發著金光的那種。絕對的上品!向明月的眼睛亮了。這一顆靈丹,要是拿去常安街上賣了,起碼能賺個百八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