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吹斷笙簫春夢寒》是大神“牛奶咖啡”的代表作,喬笙崔逸凜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一箭穿心后,喬笙活成了崔逸凜一直盼望的最“賢淑溫婉”的侯府夫人。不再在他深夜帶著酒氣歸來時,守在廳中絮叨酗酒傷身。也不再在他通宵批閱軍務時,強行熄燈,念叨史書中英年早逝的將相。甚至在他出征前,也不再反復確認行囊中是否備好金瘡藥。三日前她暈倒在街市,被路人扶起。“姑娘,可需送你歸家?”她怔了許久,記憶如濃霧鎖深潭,撥不開,望不穿。“不必了,”她最后輕聲說,“我沒有家。”第七日,消失的力氣回來些許。她...
紗簾內傳出太后的驚咦聲:
“鎮南侯文武雙全,是不可多得的男子,哀家此前感于你高超的醫術替哀家治好頑固頭疾才賜你玉牌,答應可允你任何事,可你這樣浪費機會......”
“真的就不再重新思量?”
喬笙垂眸,眼底無波。
鎮南侯圣眷正隆,她不過是丞相府并不受寵的養女,要和離,得歷經九鞭十棍酷刑。
沒想到這玉牌,竟最后成了她唯一的生路。
“懇請太后成全臣女!”
她言辭堅決。
“罷了罷了,”太后哀嘆一聲,“此事我自會與皇帝細說,七日后,和離書自會讓人送到你手上。”
回鎮南侯府后,她開始收拾行裝。
環顧四周,居住五載的侯府,屬于她的痕跡竟稀薄得可憐。
當最后一件常穿的月白披風疊入箱底時,門扉被推開。
崔逸凜目光掃過箱籠,唇角勾起慣有的譏誚:
“故技重施?此番打算離府幾日?”
不待她應答,他語聲冷硬:
“上回遇襲后,玉瑤獨居外宅不妥。她將遷入府中。她素有喘疾,主院廂房地氣干燥,薰藥也便。你移居西廂客房吧。”
越過他的肩,喬笙看見俞玉瑤抱著那只通體雪白的西域拂菻犬,眼神怯怯,聲如蚊蚋:
“侯爺,莫要如此......玉瑤住哪里都可,莫讓姐姐為難。”
“有何為難。”崔逸凜索性將喬笙的箱籠推至一旁,“身為侯府主母,連這點待客之禮都沒有,成何體統。”
他盯著她,等待熟悉的爭辯、淚水,或是那套他早已厭倦的“結發之情”。
然而,他只聽見她平靜無瀾的回應:
“是妾身的不是,這就搬離。”
他怔住,備好的斥責噎在喉間。
她甚至未多看一眼那被推開的箱籠,只是轉身去取妝*。
看著她走向比主院狹小甚多的西廂,他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但很快被“她總算識大體”的念頭覆蓋。
客房雖小,倒也潔凈。
喬笙放下物件,劇烈的頭痛伴著惡心襲來。
她吞下太醫開的丸藥,和衣倒在榻上,意識很快沉入混沌。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巨響將她從昏沉中拽出!
房門被侍衛猛地踹開,冷風灌入。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鐵鉗般的手扼住,整個人被粗暴地拽下床榻,重重摔在青磚地上!
眼前是崔逸凜盛怒到近 乎扭曲的臉,那雙總是冷淡的鳳眸里燃著駭人的火焰。
“喬笙!我當真低估了你的歹毒!”
他幾乎是將她拖行過冰冷的回廊,一路拽至府門外,指著跪在庭中積雪里、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俞玉瑤。
“我才離府三個時辰!你竟敢將她趕至院中罰跪?你可知她才退高熱,這會要了她的命!”
喬笙在冰冷的雪地里打了個寒顫,頭痛欲裂,視線模糊。
她努力凝神,看向俞玉瑤。
俞玉瑤唇色青紫,淚眼婆娑地望著崔逸凜,微不可察地......對她彎了一下嘴角。
“妾身沒有。”喬笙的聲音因寒冷與虛弱而發顫,但字字清晰。
“沒有?”崔逸凜猛地松手,任她踉蹌跌倒,“管家親眼見你命她出來!莫非闔府上下皆冤枉你?還是你想說,是玉瑤自己瘋了,用這等苦肉計來構陷你?!”
膝蓋磕在堅硬的冰棱上,刺痛讓她清醒幾分。
她試圖回憶,可記憶仿佛被厚重迷霧封鎖,只有鈍痛在胸內沖撞。
或許......真有短暫空白的瞬息?
看著崔逸凜那幾乎要吞噬她的怒火,以及俞玉瑤那微妙、勝利般的眼神,一種深沉的疲憊與荒謬感淹沒了她。
辯解,在此刻“人證俱在”與他根深蒂固的偏袒前,蒼白又可笑。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們任何人,聲輕得像要散在風里:
“侯爺既已認定,妾身無話可說。”
這句近 乎默認的話,徹底點燃了崔逸凜的暴怒。
他最后一絲耐心也耗盡了。
“好,好得很!既你‘無話可說’,便用身子骨記住教訓!”
他后退一步,眼神冰冷如這漫天風雪。
“將她身上的大氅除了。讓她在此處,好生清醒。未得我令,任何人不得給她衣食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