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夫人灌我喝下蠱,導致我誤殺了我的娘親。
她又把我做成了人彘囚禁。
她以為這樣就能獨得爹爹的寵愛?
太天真的,因為這正是我想要的。
夫人請用茶。
我娘親恭敬地低著頭,手臂伸得筆直,端著一杯滾燙的茶水,奉在將軍夫人的面前。
每日清晨給當家主母敬茶,是大夫人單獨給我娘親定下的規矩。
這兩年來,娘親風雨無阻地敬茶,大夫人心情好了就見,心情不好,就讓我娘在門外站上兩個時辰。
運氣更差點,大夫人會直接打翻茶碗,燎得我娘親一手的水泡。
我娘親也生生忍著,不敢叫出聲來。
因為那只會換來更難忍受的折磨。
為了避免大夫人的刁難,娘親在房里鍛煉臂力,茶碗一端就是幾個時辰。
現如今,已十分穩健。
今日是怎么了?
娘親的手怎么在抖?
一刻鐘后,大夫人終于接過茶碗送至唇邊,卻被我娘溫柔地制止。
夫人,茶涼了,妾身給您換一盞吧。
大夫人美目微瞪,擱下茶碗,笑瞇瞇地理了理袖口。
然后揚手便給了我娘一個清脆的巴掌。
我娘毫無防備,臉被打得歪向一邊。
你心虛了?
是不是在茶里下毒了!
大夫人扯著娘親的頭發,娘親被她扯得直不起腰。
她一邊扯還一邊質問娘親,下的是什么毒。
我見狀趕緊撲了上去,一把推開她,護住娘親的頭。
大夫人冷笑:你不說是吧?
來人!
把這茶給她女兒灌下去!
我娘目露慌亂,反手將我護在身后,艱難地說:這不是毒,是蠱。
大夫人的目光里滿是嘲諷和輕蔑,我倒忘了,你還是個苗疆女子呢,**竟敢給我下蠱!
還不快把茶給她女兒灌下去!
不要!
我娘拼命護住我,可她哪里抵得過三五個粗使丫鬟的力氣?
很快,我便被按著跪倒在地上。
一個丫鬟掐著我的下巴,捏著我的嘴,把那一碗茶全數灌給了我。
娘親掙開丫鬟的束縛,爬到我身邊拍著我的背安撫我。
阿囡別怕,是子蠱,沒事的啊。
大夫人站在不遠處,無聊地把玩著發尾,好奇地問我娘,那樣子真像個求知若渴的小女孩,那蠱是做什么用的?
只要你說出來,我就放過你女兒。
是言蠱,一種會讓人聽話的蠱而已,對身體無害的。
娘親生性良善單純,即使被大夫人百般刁難也未曾想過要反擊。
只微微笑著,夫人只是小孩子心性。
可是娘親,她要置你于死地,你信錯了人。
娘親被兩個婆子拉到一邊架著,一個壯漢進來搜遍了娘親的全身,找到了母蠱。
大夫人挑釁一般地吃下了母蠱,命令我說:去殺了**。
好像說了一句玩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