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車子一路顛簸，開向了荒無人煙的郊區。

我縮在角落里，捂著流血的脖子，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叔叔，我媽給了你們多少錢？我讓我爸雙倍給你們，放我回家好不好？”

我試圖和他們談判。

刀疤臉回頭，露出一口黃牙，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小妹妹，**給的那點出場費，哪有把你賣了值錢啊？”

“再說了，**可是跟我們簽了協議的，為了讓你哥長記性，這三天無論發生什么，她都不會報警，也不會接電話。”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我如墜冰窟。

媽媽為了逼真，竟然親手切斷了我所有的生路。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的冷凍廠。

這里早就斷電了，但巨大的冷庫里依然陰冷潮濕，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他們把我拖下車，搶走了我的手機，扔進了其中一個冷庫隔間。

“老實待著！等聯系好買家，就送你上路！”

鐵門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猛的砸在我心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高處的通風口透進來一絲微弱的月光。

這里太冷了。

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居家服，寒氣像針一樣往骨頭里鉆。

我拼命拍打著鐵門，嗓子都喊啞了。

“放我出去！媽媽！救命啊！”

沒有人回應我。

只有老鼠悉悉索索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的體溫在一點點流失。

饑餓、恐懼、寒冷交織在一起。

我蜷縮在角落里，意識開始模糊。

我想起小時候，哥哥發燒，媽媽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三天三夜。

而我發燒的時候，媽媽卻說：“多喝熱水發發汗就好了，別那么嬌氣。”

原來，在他們心里，我從來都是可以被犧牲的那一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不到冷了。

甚至覺得有點熱。

我想**服，想睡覺。

在閉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見了家里的餐桌，上面擺滿了我最愛吃的***。

“媽媽……”

我喃喃自語，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再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

腳下的角落里，蜷縮著一具僵硬的**。

那是我。

臉色青紫，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我死了。

死在了媽媽精心策劃的“教育課”里。

我茫然地飄出了冷庫，本能地想要回家。

家里燈火通明，暖氣開得很足。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熱氣騰騰的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媽媽正夾起一塊肥牛，放進哥哥的碗里。

“杰杰，多吃點，今天嚇壞了吧？”

哥哥紅著眼睛，低頭扒飯，聲音還在發抖：

“媽，妹妹……妹妹她真的沒事嗎？那些人看起來好兇。”

媽媽輕笑一聲，放下筷子，一臉“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

“傻孩子，那是媽花大價錢請的專業演員！人家是演過**片的！”

“那巴掌是借位的，看著疼，其實根本沒打著。”

“他們現在肯定帶著**妹在哪個賓館吃香喝辣呢，媽給了兩千塊錢生活費呢。”

我飄在媽媽面前，看著她那張自信滿滿的臉。

我想大聲告訴她：

“媽，那是真的！那一巴掌把我的牙都打松了！”

“媽，我沒有吃香喝辣，我在吃冷風，我被凍死了！”

可是，無論我怎么嘶吼，他們都聽不見。

爸爸在一旁開了瓶酒，滿臉欣慰：

“雖然手段激進了點，但效果是真好。你看杰杰，回來就把**軟件都卸載了，還寫了保證書。”

“犧牲小林幾天，換來兒子的前途，這筆劃算！”

劃算？

原來我的一條命，在爸爸眼里，只是一筆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