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雨水刺骨的涼。

我裹著一件單薄的風衣，里面是被撕破的睡裙。

姜南身體滾燙，斷手處腫得像饅頭。

我用手**了幾次車，在接單之后卻都被司機快速取消。

在路邊攔車，也沒有車肯停。

好不容易有一輛出租車停下，司機只是看了我們一眼就臉色大變。

“你們是叫姜琳和姜南嗎？”

“公司發了黑名單，拉了你們我就要失業了?！?br>
“不好意思，載不了。”

說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我明白了。

是宋哲搞的鬼。

“姐……我手好疼……”

她那只手，掌心被玻璃扎得血肉模糊。

我抱緊姜南，眼淚止不住掉。

“再忍忍，姐姐馬上帶你去醫院，姐姐一定會找醫生治好你……”

我咬牙背起姜南，硬生生走了三公里到醫院。

到醫院大廳，我拼盡最后的力氣喊著，

“醫生！我妹妹手受傷了！快看看我妹妹的手！”

前臺護士下意識呼叫醫生，卻看清我的臉后，立馬停下動作。

她甚至有些憐憫地看著我。

“姜小姐，請回吧?！?br>
“宋總剛才打過招呼了，我們不敢得罪大股東，您還是換一家醫院吧。”

我撲到柜臺上，“可這就是醫院??！我妹妹發燒了，再不治療會死人的！”

“你們是醫生，醫者仁心，不能見死不救啊！”

一個護士走過來，直接一把推開我。

“醫者也得保住飯碗才能談仁心。”

“宋總說了，哪家醫院敢收治你們，宋氏就立馬撤資！”

“姜小姐，您也別為難我們?！?br>
見護士招手喚來保安，我急的直接跪在地上，抓住護士的手。

“我不為難你們，只要你們給我點消炎藥就行！求你們了！”

見她猶豫，我立馬沖地上狠狠磕了幾個頭。

額頭上的傷口崩開，血流得滿臉都是。

“求你了，哪怕給我點消炎藥，給我點消炎藥……”

周圍的病人駐足，也紛紛露出不忍。

“真可憐，她背上的女孩看著快不行了?！?br>
眼見著保安趕來，護士還是遲遲沒有松口。

我和妹妹像死狗一樣被拖著扔到了雨里。

姜南也虛弱地睜開眼，看到我額頭上的血。

“姐……別求他們……”

她試圖抬起手，卻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

我撐著身體幫她擋雨，抱著她在雨里痛哭。

我突然想起宋哲求婚那天。

他說：“琳琳，以后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br>
后來他向我表白，為了報答他當年的救命之恩，我隱忍了三年。

如今，他卻把我們逼上絕路。

而且因為宋哲的一句話，就要斷了我妹的生路。

我不甘心。

我背起姜南，繼續走。

私人診所，甚至黑診所。

整整一夜，我們被趕出來十七次。

最后，我們在天橋下躲雨。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宋哲的微信。

照片里，宋雅正拿著宋哲的副卡，對著鏡頭比心。

配文是：“本來該給嫂子的錢，現在有人不識好歹，正好給我買個新包包?！?br>
“謝謝嫂子贊助我的藝術夢想。”

緊接著是宋哲的語音：

“姜琳，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br>
“沒醫院接收吧？”

“求我啊。像狗一樣爬過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