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
眼前是一片灼人的暗紅,繡著俗氣***的緞面被套,散發著樟木和霉味混合的怪異氣息。
身上像被碾過一樣疼,尤其是下身,**辣地提醒著她某個事實。
林晚晚猛地睜開眼。
視線先是模糊,對上頭頂泛黃蚊帳的破舊頂棚,邊上還掛著一只干癟的蚊子**。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老式雕花木床、掉了漆的衣柜、桌上印著“*****”紅色大字的白瓷缸,還有那對刺目的、貼著囍字的暖水瓶……一切熟悉得讓她心顫。
這不是1975年,她和**偉新婚的那一晚嗎?
那個她作天作地鬧騰了一整夜,摔了暖水瓶,指著**偉的鼻子罵“鄉下土包子配不上我”,徹底將這個男人推開的新婚夜?
她不是應該死在八十年代末那個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嗎?
為了回城,她信了渣男**國的鬼話,拋下丈夫和牙牙學語的兒子,跟著他南下“掙大錢”,結果被騙光積蓄,被迫卷入**案,最后**國卷款跑路,留她一個人重病纏身,在彌留之際,只有手里那張被摩挲得看不清畫面的兒子周歲照片相伴……無盡的悔恨和身體潰爛的痛苦仿佛還在啃噬著她。
**偉……那個她死后,據說瘋了一樣尋找她多年,終身未再娶的男人。
兒子……那個因為她缺失的母愛,變得沉默寡言,最后甚至在一次任務中……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上氣。
“吱呀——”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晚晚猝然轉頭。
門口,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軍裝,沒有領章帽徽,卻依舊挺拔如松。
寸頭,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緊抿著,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他手里端著一個搪瓷杯,熱氣氤氳。
是**偉。
年輕、冷峻、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防備。
看到她己經坐起身,男人腳步頓了一下,眼神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緒。
他將搪瓷杯放在桌上,聲音低沉醇厚,卻沒什么溫度:“醒了?
喝點熱水。”
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情景,一模一樣的話語。
上輩子,她是如何回應的?
她抓起那杯水就摔在了地上,哭喊著讓他滾,罵他毀了自己的一生。
林晚晚的心臟狂跳起來,血液沖上頭頂,嗡嗡作響。
機會!
老天爺竟然真的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她絕不能重蹈覆轍!
**偉放下杯子,見她只是瞪著眼睛看著自己,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和之前歇斯底里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眉頭幾不**地蹙了一下,想起她之前的哭鬧,心底嘆了口氣,語氣更淡了些:“不舒服就再躺會兒。
明天……我會想辦法。”
他想說什么?
想辦法送她回城?
還是離婚?
上輩子他就是這么說的,然后她順桿就爬,鬧得更兇。
不!
絕不!
在他轉身欲走的剎那,林晚晚不知從哪里爆發出力氣,猛地從床上撲了下去。
身體酸軟無力,她幾乎是一頭栽倒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她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卻顧不上疼,一把抱住了男人勁瘦的腰身,臉緊緊貼著他軍裝冰涼的衣扣。
**偉身體驟然僵住,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同最警惕的獵豹,幾乎要下意識地將人甩出去。
他從未與人如此親近,即便是新婚妻子。
“放手。”
他的聲音冷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不放!”
林晚晚抱得更緊,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和哽咽,還有一絲失而復得的瘋狂,“**偉,對不起!
對不起!
剛才是我**,我胡說八道!
我們不鬧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真的,好好過!”
她語無倫次,眼淚洶涌而出,迅速浸濕了他軍裝的前襟。
那滾燙的濕意,透過布料,灼燙著**偉的皮膚。
他徹底愣住了,挺拔的身體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
之前的哭鬧、咒罵、絕望,他都看在眼里,也理解她一個城里姑娘突然嫁到鄉下軍營的不甘。
他甚至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和擁抱……他眼底閃過深深的疑慮和審視。
是新的花樣?
還是摔糊涂了?
他能感覺到懷里身體的柔軟和嬌小,以及那不受控制的、可憐兮兮的顫抖。
哭得是真心實意,和之前的撒潑完全不同。
他沉默著,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
房間里只剩下林晚晚壓抑不住的、小動物般的嗚咽聲。
良久,**偉緊繃的身體幾不**地放松了一絲。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背,最終卻只是生硬地落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依舊干澀:“地上涼,先起來。”
語氣里的冷硬,到底褪去了幾分。
林晚晚卻不管不顧,只是拼命搖頭,抱得更緊,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會化為泡影:“你答應我,答應我不趕我走,答應我們好好過!
**偉,你答應我!”
她仰起淚痕斑駁的小臉,眼睛紅得像兔子,滿是執拗和哀求。
**偉對上那雙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很奇怪的感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她的視線,聲音低沉:“嗯。”
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讓林晚晚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
巨大的疲憊和狂喜席卷了她,她身體一軟,眼前發黑,差點再次暈過去。
**偉手臂一緊,下意識地將人攬住。
溫香軟玉滿懷,女孩身體特有的柔軟和馨香竄入鼻息,讓他剛剛緩和的神色又是一僵,耳根控制不住地泛起一絲熱意。
他頓了頓,彎腰,略顯笨拙地將人打橫抱起。
林晚晚輕呼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他的懷抱很穩,很有力,帶著淡淡的皂角清香和**味,混合著一種純粹的男性氣息,令人安心。
**偉將她重新放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好,動作有些僵硬,甚至沒敢多看她一眼。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搪瓷杯,遞到她面前,語氣硬邦邦的:“喝水。”
林晚晚確實渴了,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白開水。
水溫正好。
一杯水喝完,兩人一時無話。
**偉站在床邊,身姿筆挺,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我……我去炊事班看看還有沒有吃的。”
他找了個借口,轉身幾乎是逃離般地快步走出房間,還細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了。
聽著門外遠去的腳步聲,林晚晚脫力地倒回枕頭上,望著蚊帳頂,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總算……勉強邁出去了嗎?
身體疲憊至極,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打量著這間簡陋卻整潔的婚房,目光最后落在自己左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紅色印記,像是一道被繩子勒過的舊傷,又像是一枚天生的胎記。
上輩子倉惶逃離后,這道印記好像就慢慢消失了。
她從未在意過。
此刻,鬼使神差地,她用右手手指輕輕觸摸了一下那道紅痕。
忽然,眼前一花!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灰蒙蒙的奇異空間里!
空間不大,像是個小小的房間,西周是模糊的灰霧。
腳下是深褐色的土地,干燥而堅實。
正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口……古舊的陶缸?
林晚晚驚呆了,心跳如鼓。
她試探著走到缸邊,里面是半缸清澈見底的清水。
空間?
這難道就是話本子里說的……金手指?
狂喜瞬間淹沒了他!
有了這個,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她和俊偉,還有他們未來的孩子……念頭剛閃過,眼前又是一花,她重新回到了床上,手腕上的紅痕微微發燙。
院子里傳來腳步聲和**偉與人交談的低聲。
是俊偉回來了!
林晚晚連忙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門被推開,**偉端著兩個鋁飯盒走進來,看到她“睡著”,放輕了腳步。
他將飯盒放在桌上,站在床邊,靜靜看了她片刻。
女孩睡得似乎并不安穩,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輕輕顫動著。
他想起她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和眼淚,眼神復雜。
最終,他俯下身,極其小心地,用手指揩去了她睫毛上的濕意。
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然后,他拉過被子,仔細給她掖好被角。
林晚晚緊閉著眼,感受著他輕柔的動作,鼻尖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
**偉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走到桌邊,就著一點熱水,沉默地吃起了那份己經冷掉的飯菜。
夜深了。
煤油燈被吹滅。
男人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躺下,隔著一段距離,身體繃首,呼吸刻意放輕。
林晚晚在黑暗中悄悄睜開眼,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聽著身邊男人沉穩的呼吸聲,心底一片滾燙的堅定。
這一世,她有了空間,有了先知,更有了一顆絕不回頭的心。
那些曾經欺她、辱她、騙她、負她的人,等著吧。
渣姐、白蓮、還有那個騙了她一生的**國……她會一個一個,把上輩子的債,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而現在……她悄悄地,極其緩慢地,在被子下移動著手,一點一點,試探地,勾住了身邊男人粗糙的小拇指。
**偉的身體瞬間僵住。
卻沒有抽開。
夜,還很長。
他們的路,也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晚晚高俊偉的現代言情《重生七零,空間軍嫂虐渣忙》,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喜歡白芝麻的劍錚鳴”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紅。眼前是一片灼人的暗紅,繡著俗氣牡丹花的緞面被套,散發著樟木和霉味混合的怪異氣息。身上像被碾過一樣疼,尤其是下身,火辣辣地提醒著她某個事實。林晚晚猛地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對上頭頂泛黃蚊帳的破舊頂棚,邊上還掛著一只干癟的蚊子尸體。她僵硬地轉動脖頸,老式雕花木床、掉了漆的衣柜、桌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紅色大字的白瓷缸,還有那對刺目的、貼著囍字的暖水瓶……一切熟悉得讓她心顫。這不是1975年,她和高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