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二〇〇年·秋圖書館頂樓的風卷著梧桐葉掠過窗臺，林晚秋正踮腳夠書架頂層的《西方音史》。

襯衫袖滑到肘彎，露出細瘦的腕，指尖還差厘米才能觸到書脊。

身后突然伸來只骨節明的，淺灰衛衣袖蹭過她的發梢，帶著雪松味的洗衣液清。

“給。”

男生把書遞到她面前，指尖書脊敲了敲：“這章講格圣詠，期末考重點。”

鏡片后的眼睛彎月牙，是周吉他社見過的二學長，陳墨。

晚秋慌忙接過書，耳尖發燙。

她記得次去社團招新，陳墨抱著把原木吉他坐角落，低低地唱《年》。

“如那兩個字沒有顫……”他低頭撥弦，睫眼出蝶翼般的，腕骨處有淡青的血管輕輕跳動。

“謝、謝謝學長。”

她捏緊書脊，指腹摩挲著燙書名。

陳墨已經轉身去旁邊的音雜志，衛衣帽子滑來半遮住頭發。

晚秋注意到他仔褲膝蓋處磨出邊，球鞋沾著知道哪蹭來的顏料——概是剛從畫室過來，聽說他是術系的，課余間給隊畫報。

頂樓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兩腳邊交錯的子。

晚秋聽見己跳如鼓，忽然想起昨晚宿舍，室友薇指著社團合照說：“見那個彈吉他的學長沒？

聽說他就組過隊，主唱別喜歡陳奕迅，可惜畢業就解散了。”

“晚秋，要要去聽 tnigt 咖啡吧的演出？”

陳墨突然轉身，雜志卷筒敲著掌，“我們隊今晚排練，缺個鍵盤。”

他鏡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細碎的星子，“次你彈《卡農》，指法很穩。”

咖啡吧的燈光裹著煙草味和拿鐵的焦，晚秋坐舊子琴前，指尖觸到琴鍵還發。

陳墨坐斜前方，吉他背帶松松垮肩，正和貝斯調弦。

暖的燈光給他的側顏鍍邊，喉結隨著哼唱輕輕滾動：“年之前，我認識你，你屬于我……”突然有推門進來，風鈴叮當響片。

穿皮衣的男生抱著把吉他步流星走來，沖陳墨吹了聲哨：“墨，主唱來了，你頂？”

陳墨抬頭笑罵：“滾，我唱歌跟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