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堆上，笑容明媚。

鮮血順著堆積如山的尸骸蜿蜒而下，在焦黑的土地上匯成細流。

十五歲的我赤著雙腳，足尖輕點血泊，蕩開一圈圈漣漪。

月光是猩紅色的，照在我沾滿血污的白裙上，像給喪服繡了暗紋。

"還剩一個。

"我歪著頭，看向縮在墻角的身影。

那是個穿銀白袍子的少年，袖口繡著云紋——仙界最低階的**使。

三個時辰前，正是他帶著一隊仙兵來到我們村子，說是要"凈化被魔氣污染的孽種"。

"別...別過來！

"少年仙使顫抖著舉起玉牌，"我乃玉霄仙尊座下...""第三十七代記名弟子？

"我輕笑出聲，指尖劃過尚且溫熱的**，"你師兄剛才也說這個，現在他的眼睛在我手里。

"攤開掌心，兩顆琉璃般的眼球滴溜溜打轉。

這是第二個仙使的，第一個的那對己經被我捏爆了，像熟透的野果般汁液西濺。

少年仙使突然暴起，劍光如雪。

到底是仙族，這一劍若是白日里的我，怕是連看都看不清就會身首異處。

但現在不同了。

當劍尖離我咽喉還有三寸時，我的手指己經**了他的眼眶。

"啊——！

"慘叫聲中，我細細品味著眼球與神經相連的觸感。

溫熱、**，像挖出一勺嫩豆腐。

輕輕一拽，伴隨著"啵"的輕響，兩顆沾血的明珠落入掌中。

"你們挖我娘眼睛時，她也是這么叫的。

"我把玩著新得的戰利品，看少年捂著臉在地上打滾，"不過她是個凡人，只撐了三十七息就斷氣了。

"月光更紅了。

丹田處傳來灼燒感，那里正有一團污濁的霧氣在旋轉。

每**一個仙族，霧氣就凝實一分。

這是魔核的雛形——前世的我身為魔族圣女的力量本源。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千年前的仙魔大戰，仙族如何用計讓魔族內部**；我如何被最信任的部下背叛；仙帝那把名為"凈世"的長劍如何刺穿我的魔核...所有的畫面都混著今夜的血腥氣，在腦海中翻騰。

"原來如此。

"我蹲下身，用染血的指尖描繪少年仙使的輪廓，"你們每隔百年就要清洗一次可能覺醒魔血的人族村落。

"少年驚恐地瞪大流血的眼眶："你...你是...""慕緋夜。

"我湊近他耳邊輕語，"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魔氣從指尖涌入他的七竅，少年身體劇烈抽搐。

我享受著生命流逝的觸感，像在**上好的絲綢。

"——魔族第七圣女，碧落黃泉之主，千年前被你們仙族挫骨揚灰的那個魔頭。

"最后一縷生氣從他口中飄出，被我吸入鼻腔。

多么美妙的滋味，仙族的元神帶著清冽的靈氣，像夏日里第一口冰鎮梅子湯。

尸堆突然晃動起來。

我轉身，看見一具"**"正艱難地爬出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粗布衣衫被血浸透，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村里私塾的教書先生，三天前還教我寫過字。

"小...小夜..."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我腳邊的仙使**，"你..."我歪著頭看他："陸先生要告發我嗎？

"青年劇烈咳嗽，吐出一口血痰："他們...說我私藏**..."我這才注意到他右手死死攥著一本冊子，封面上《魔族通史》西個字依稀可見。

仙界明令禁止的***，發現便是死罪。

"所以陸先生早知道仙界在**可能覺醒魔血的人？

"他艱難地點頭，突然抓住我的腳踝："快走...仙族有魂燈...他們死后..."話音未落，天際傳來雷鳴般的轟響。

我抬頭，看見三道流光正破空而來——比地上這幾個嘍啰強大百倍的氣息。

"有意思。

"我舔了舔嘴唇，魔核饑渴地顫動。

陸先生卻突然撲到我身上，將那塊染血的冊子塞進我懷里："后山...古井...跳下去..."他猛地推了我一把，"走啊！

"第一道流光己至村口，恐怖的威壓讓大地都在震顫。

我深深看了陸先生最后一眼，轉身奔向夜色深處。

身后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熱浪卷著我的發梢飛舞。

我沒有回頭，但聽見了陸先生最后的慘叫——和娘親死時一模一樣。

丹田處的魔核徹底成形，污濁的霧氣中睜開一只猩紅的眼。

我**著懷中的**，突然笑出聲來。

多好啊，這個世界終于變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