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復命引猜忌,皇叔密查上古訣------------------------------------------,腳步匆匆折返御書房,一路上心頭打鼓,步履都比來時沉重了數分。,見過的宗室權貴不計其數,卻從未有一人,像蒼玄王子這般神秘難測。宮宴上不動聲色震飛猛將的傳聞早已傳遍宮闈,陛下派他前去診治,明著是體恤宗親,暗里便是讓他探查這位廢柴王子的真實底細,這份差事,辦好了是本分,辦差了便是禍事,更何況他連對方的脈都未曾摸到,連殿門都未曾踏入。,燭火燃得正盛,卻驅不散滿屋沉凝的氣壓。皇叔林靖淵立在窗前,背對著殿門,一身龍袍襯得身形挺拔,周身散發的冷意,讓一旁侍立的李德全連頭都不敢抬,大氣不敢出一聲。“陛下,太醫院正大人求見。”李德全聽得腳步聲,連忙低聲通傳,打破了殿內死寂。,深邃的眼眸落在跪地行禮的太醫身上,目光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開門見山便問:“情況如何?林蒼玄的脈象、內力,可有半分異樣?他修煉的功法,能探出端倪嗎?”,伏在地上不敢抬頭,恭聲回話,字字斟酌:“回陛下,臣未能為王子殿下診脈。殿下自宮宴歸來便受了驚嚇,已然安歇,殿內侍從言辭懇切,阻攔臣入內,恐驚擾殿下休養,臣不敢強求,只得先行復命。未能診脈?”林靖淵眉頭緊鎖,語氣里的不悅顯而易見,指尖攥得咯吱作響,“他是真的體虛驚悸,還是故意避著你,不肯顯露半分底細?臣不敢妄斷,只是侍從所言,殿下歸來后面色慘白、惶恐不安,確是受驚之態。”太醫院**音微顫,繼續回道,“可臣觀宮宴之事,王子殿下能不動聲色震退軍中猛將,絕非體弱無能之輩,此番避而不見,想來是不愿暴露自身修為,刻意隱藏。”,腳步聲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他本想借太醫之手,探出林蒼玄體內的力量根源,查清他為何無法吸納靈氣,卻有強悍護體之力,如今計劃落空,心底的猜忌反倒更甚。,越是躲避,越是示弱,便越是說明心中藏著大秘密。十年裝廢柴,隱忍至此,絕非等閑之輩,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會成為他皇位之上最大的隱患。“罷了,他既不愿診,朕也不勉強。”林靖淵停下腳步,聲音冷沉,“你回去之后,翻遍太醫院所有古籍醫典、功法**,但凡記載著‘不納靈氣、自生護體勁’‘返璞歸真、氣息內斂’的功法,盡數整理成冊,明日呈給朕。朕倒要看看,他到底修的是什么旁門左道,還是上古秘傳。”,連忙領旨謝恩,躬身退了出去,不敢多做停留。他心里清楚,陛下這是要徹查到底,若是尋不到相關記載,那這位蒼玄王子的秘密,便更是深不可測,整個皇宮,怕是都要不得安寧。,李德全才小心翼翼上前,低聲回稟:“陛下,奴才已按您的吩咐,派了暗衛二十四時辰輪崗,死死守住偏殿四周,王子殿下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實時稟報,絕無疏漏。密閣那邊,也已派人徹查,重點翻查殿下七歲那年逗留過的密室,但凡有字跡、有物件,都會一一呈驗。”,眼底殺意翻涌,卻又強行壓下:“盯緊些,切莫打草驚蛇。他如今鋒芒初露,****皆有耳聞,貿然動手,只會落得殘害宗親、忌憚賢能的罵名,朕要等,等他露出破綻,等抓住實打實的把柄,再一舉除之,永絕后患。”,又補充道:“再去查,江湖之中、隱世宗門,可有十七歲的少年高手,可有無需吸納靈氣的修煉路子,哪怕是蛛絲馬跡,都要查清楚。”
“奴才遵旨,即刻去辦。”李德全躬身領命,快步退下,御書房內再次只剩林靖淵一人,他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眼神陰鷙,心里早已將林蒼玄列為頭號大敵。
而此時,冷宮旁的偏殿之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林蒼玄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軟,驚魂未定,手心依舊冒著冷汗。方才打發走太醫,他才稍稍松了口氣,可一想到皇叔那雙陰鷙的眼睛,想到****敬畏的目光,心臟又忍不住怦怦狂跳,整個人坐立難安。
“完了完了,這次徹底躲不過去了。”林蒼玄揪著自己的衣角,唉聲嘆氣,滿臉愁容,“皇叔肯定猜到我是故意躲著太醫,肯定覺得我心里有鬼,接下來指不定還有什么花招等著我,我這小命,算是懸在刀尖上了。”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安安穩穩待在偏殿,吃了睡、睡了吃,做個無人問津的廢柴王子,平平安安活一輩子。可自從那碗熱湯莫名其妙反彈之后,所有的安穩都碎了,他越是想解釋自己無辜,越是想裝廢柴,旁人就越是覺得他深藏不露、心機深沉,連小豆子都對他畢恭畢敬,滿眼敬畏,半分不信他的話。
小豆子端著溫水走到他面前,語氣恭敬又帶著心疼:“殿下,您喝口水壓壓驚,別太憂心。陛下現如今不敢對您動手,****都敬畏您的實力,暗衛也只敢在外面守著,不敢貿然進來,您是安全的。”
在小豆子心里,自家殿下乃是絕世高人,隱忍十年,不怒自威,陛下都要忌憚三分,外面的暗衛哪里敢造次,殿下這般愁悶,不過是在思慮后續大計,并非真的懼怕。
林蒼玄接過水杯,一口喝干,苦著臉搖頭:“你不懂,皇叔那人心思歹毒,猜忌心極重,他現在不動我,是在等機會,等我露出馬腳,到時候死得更慘。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躲到他忘了我為止。”
他說著,猛地站起身,開始在殿內亂翻,柜子、床底、角落,一處都不放過,把破舊衣物、零散物件扔得滿地都是,弄得狼藉一片。
小豆子見狀,連忙上前幫忙,一邊收拾一邊贊嘆:“殿下英明,這是故意設下迷陣,讓外面的暗衛摸不透您的行蹤,越是神秘,陛下便越是不敢輕舉妄動,奴才這就幫殿下找藏身的密室!”
林蒼玄聽得嘴角抽搐,懶得反駁。他哪里是設什么迷陣,他是真的想找個隱蔽的角落躲起來,最好能藏到天荒地老,再也不用面對這些糟心事。
這偏殿本是冷宮廢棄的偏院,年久失修,雜物堆積,兩人翻找了小半個時辰,竟真的在床底最內側,發現了一塊松動的青石板。掀開石板,下面是一個半人高的暗格,黑漆漆的,積滿灰塵,空間狹小,剛好能容一個人蜷縮。
“找到了!就是這里!”林蒼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顧不上臟亂,彎腰就要往里鉆。
小豆子連忙拉住他,急聲道:“殿下,這暗格又臟又悶,您身份尊貴,怎能屈身于此?奴才在外面守著,若是有動靜,立刻通知您,萬萬不能委屈了您。”
“不行,外面太危險,你跟我一起躲進來!”林蒼玄拽著小豆子,不由分說就往暗格里拉,“外面全是皇叔的人,你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安全,咱們倆一起躲著,不管外面有什么動靜,都不許出聲,等他們走了咱們再出來。”
他是真的怕,一個人躲著心里發慌,有小豆子陪著,還能壯壯膽子。小豆子見殿下態度堅決,只當是殿下有周密安排,連忙點頭,跟著林蒼玄一起鉆進暗格,兩人小心翼翼將青石板蓋回原位,只留一道細縫透氣。
狹小的暗格里又悶又臟,灰塵撲鼻,可林蒼玄緊繃的神經卻終于放松下來。連日來的恐慌、失眠,耗盡了他所有精力,蜷縮在角落里,沒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全然沒了平日里的焦躁。
他這一睡,便睡到了次日日上三竿,而殿外的暗衛,早已亂了陣腳。
奉命守在偏殿外的暗衛,按例潛入殿內探查,一進門便看見滿地狼藉,床底青石板松動,空無一人,頓時大驚失色,連忙退出殿外,不敢有半分動靜。
“王子殿下定然是察覺了咱們的行蹤,故意翻亂殿內,躲進密室,要么就是早已悄然離開,金蟬脫殼!”領頭暗衛神色凝重,壓低聲音對著同伴說道,語氣里滿是敬畏,“殿下果然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咱們萬萬不可驚擾,只需在此守著,實時稟報陛下即可,若是貿然闖入密室,觸犯了殿下,怕是性命難保。”
一眾暗衛紛紛點頭,滿臉認同。在他們眼里,林蒼玄乃是返璞歸真的絕世高人,密室之中定然設有機關,貿然靠近,只會被護體勁震傷,只能遠遠守著,不敢有半分逾越。
暗格內的林蒼玄,睡得昏天黑地,全然不知自己只是想找個地方躲災睡覺,反倒被暗衛當成了心思縝密、運籌帷幄的高人,連皇叔接到稟報后,都對他越發忌憚,以為他早已謀劃好退路,更不敢輕易對偏殿動手。
等到林蒼玄被餓醒,**眼睛從暗格里鉆出來,渾身灰塵,頭發亂糟糟的,剛伸了個懶腰,就聽到院外暗衛走動的細微聲響,嚇得瞬間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還、還在外面守著?”林蒼玄聲音發顫,差點哭出來,拉著小豆子的手,滿臉絕望,“皇叔這是要把我困死在這里啊,我真的只是想睡個安穩覺,我真的沒有野心,為什么就不能放過我啊……”
小豆子連忙扶住他,低聲勸慰:“殿下莫怕,他們是敬畏您,不敢進來,您在偏殿里,安全得很。奴才這就去給您準備吃食,咱們就在殿內待著,誰也不見,等陛下消了氣,自然就會撤了暗衛。”
林蒼玄看著滿地狼藉,又聽著院外的動靜,欲哭無淚。
他只想做個混吃等死的廢柴,可偏偏命運弄人,體內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一次次將他推到風口浪尖,全員腦補他是絕世高人,皇叔視他為心腹大患,他的茍命之路,非但沒有盡頭,反倒越來越難走。
而他不知道的是,太醫院正徹夜翻閱古籍,竟真的找到了一絲蛛絲馬跡——上古失傳的《萬古星辰訣》,無需吸納天地靈氣,以自身為鼎,引星辰之力入體,自生護體罡氣,返璞歸真,氣息全無,與林蒼玄的狀況,完全吻合。
這份記載,一旦呈到林靖淵面前,這位皇叔的忌憚與殺心,將會達到頂峰,而林蒼玄這個只想躲起來保命的廢柴王子,即將迎來新一輪更兇險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