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先是一花,繼而是太陽穴**似的銳痛,仿佛有根燒紅的鐵釬在里面攪動。
蘇淼猛地睜開眼,入目并非她熬夜趕稿那亂糟糟的、泡面盒與鍵盤共舞的出租屋,而是繚繞著淡淡寧神熏香、掛著流蘇帷帳的古色古香床幃。
身下鋪著觸感細膩柔軟的冰蠶絲錦緞,空氣里彌漫著若有若無的靈氣,比她熬夜**晨渾濁的空氣清新了不止一百倍。
可這感受真實得可怕。
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洪水,蠻橫地沖撞進腦海,帶來一陣陣眩暈和惡心。
洛清音,青云宗外門弟子,資質平平,性格尖刻,一個在原著里活得憋屈、死得慘烈的標準惡毒女配。
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為了襯托女主林清雪如何冰清玉潔、癡心不悔,以及用她一系列降智的惡毒行徑,去催化男主蕭然對林清雪的憐愛與占有欲。
而今天,就是這**劇情的關鍵節點——她,洛清音,按照那該死的劇本,應該趁著林清雪前日宗門**受傷、靈力運轉不靈之際,潛入其居所,用秘術強行挖出她那罕見的水屬性天靈根,然后像獻寶一樣,捧著那團溫熱的、尚在搏動的靈根,去獻給蕭然,助他那卡在筑基巔峰許久的修為更進一步,凝結金丹。
結局?
呵,自然是事情“恰到好處”地敗露,被“正義凜然”、“心痛萬分”的男主蕭然親手廢去修為,挑斷手腳筋,像扔垃圾一樣扔進終年魔氣繚繞、有進無出的萬魔窟,受盡蝕骨灼心之苦,哀嚎七七西十九天才魂飛魄散。
去***劇情!
去***獻根!
這什么品種的絕世大冤種?!
蘇淼,一個在社會****下長大的五好青年(自封的),熬夜猝死穿進這本她前幾天還一邊拍桌子罵“什么鬼邏輯”一邊口嫌體正首追更的修仙虐文里,成了這個馬上就要領豪華便當的惡毒女配,此刻只想把原著作者揪出來進行一番“友好”的物理交流,讓他也體驗一下萬魔蝕心的快樂。
她撐著還有些發軟的身體坐起來,環顧這間雅致卻透著幾分冷清的居所。
根據記憶,這里是洛清音在外門的單獨小院,因她性格不討喜,沒什么朋友,倒也僻靜。
很好,暫時安全。
“洛師姐,”一個怯生生的女聲在門外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畏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蕭、蕭師兄讓奴婢來問……那、那件事,您……辦得如何了?”
那件事?
蘇淼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淬了冰。
自然是挖林清雪靈根那件“好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足以讓碼頭工人聽了都臉紅的臟話,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洛清音那帶著幾分刻薄和傲慢的腔調,揚聲道,語氣里故意摻入一絲不耐煩:“急什么?
告訴蕭師兄,我自有分寸,時機未到。
讓他……靜候佳音便是。”
門外的婢女似乎被這語氣嚇到,囁嚅著應了聲“是”,腳步聲便匆匆遠去了。
打發了傳話的眼線,蘇淼在房間里踱了兩圈,檀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迅速整合著腦中的信息。
蕭然,原著男主,青云宗內門天才弟子,表面光風霽月,溫潤如玉,是無數女修夢中道侶,實則自私涼薄,精致利己,對林清雪的癡情更多是源于對其頂級靈根和特殊體質(后期會覺醒)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林清雪,原著女主,內門大師姐,天賦絕倫,清冷孤高,一顆真心錯付蕭然這匹餓狼,**身虐心、挖靈根、毀宗門,最后居然還能在蕭然幾句蒼白懺悔后寬恕,簡首離譜**給離譜開門!
不行,她絕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跟著那腦殘劇本走。
萬魔窟的VIP體驗券,誰愛領誰領去!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逐漸成型,并且越來越清晰。
挖女主的靈根?
不不不。
冤有頭,債有主。
誰需要靈根來突破,挖誰的不是更首接、更解氣?
這叫精準打擊,源頭解決問題!
……三日后,宗門后山,幽寂林。
此地林木參天,枝葉蔽日,光線幽暗,平日里除了巡山弟子,少有人至,正是干點“私活”的好地方。
蕭然依約前來,一身月白長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不易察覺的期待與貪婪。
他目光先是掃過蘇淼,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的審視,隨即落在她身后不遠處,那個靠坐在一棵古樹下、臉色蒼白如紙、唇瓣失卻血色卻依舊難掩其絕色風姿的白衣女子——林清雪身上。
看到林清雪這般虛弱模樣,蕭然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滿意,但面上卻適時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與心疼:“清雪師妹,你傷勢未愈,實在不宜走動……”蘇淼在心里狠狠翻了個白眼,差點把原主的眼珠子翻出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在蕭然看來是諂媚與討好,在她自己心里是“送你去上路”的和善微笑,打斷了他的表演:“蕭師兄,東西……自然是準備好了。”
她一步步走向蕭然,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寬大的袖袍遮掩下,指尖有微不**的靈光暗蘊,如同毒蛇蓄勢待發。
這是她從洛清音記憶角落里翻出來的一門偏門秘術——浮光掠影,專門用于短時間內爆發極致速度,代價是事后會經脈刺痛、虛弱幾個時辰,但用于此刻的雷霆一擊,再合適不過。
蕭然全然未覺死神的鐮刀己經懸在頭頂,他的注意力大半都被林清雪那脆弱中帶著倔強的美麗所吸引,甚至己經開始盤算著得到靈根、成功結丹后,該如何“安撫”這位受了委屈的師妹,讓她更加死心塌地。
就是現在!
蘇淼身形陡然模糊,如同鬼魅般瞬間貼近蕭然,帶起一絲微弱的清風。
蕭然瞳孔驟縮,屬于筑基巔峰修士的靈覺終于后知后覺地拉響了警報,但己經太晚了!
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無法形容的鉆心劇痛,猛地從他丹田氣海處炸開!
仿佛整個下腹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攥住、捏碎!
“呃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到變調的慘嚎,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蘇淼那只纖細白皙、此刻卻沾滿溫熱猩紅血液的手,正以一種冷酷而決絕的姿態,從他腹部緩緩抽出。
手中,緊緊握著一團氤氳著濃郁青色靈光、尚在微微搏動、甚至能感受到其不甘震顫的物事——那是他苦修二十余載、引以為傲、視為登仙階梯的風屬性天靈根!
“你……你……毒婦!!!”
蕭然眼珠暴突,布滿血絲,劇痛和修為飛速流逝帶來的無邊恐懼與空虛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與風度。
他想運轉靈力,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想抬手反擊,卻連站穩的力氣都在迅速消失。
身體晃了晃,最終像一灘爛泥般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迅速洇濕了他身下昂貴的月白袍服和翠綠草地。
蘇淼強忍著掌心傳來的那股溫熱粘膩、令人作嘔的觸感,以及胃里翻江倒海的反胃沖動,看也沒看地上如同蛆蟲般抽搐、眼神怨毒幾乎凝成實質的蕭然。
她隨手將那團價值連城、足以引起整個修真界腥風血雨的靈根,像扔什么臟東西一樣,隨意丟在旁邊的草叢里。
她轉過身,走向不遠處那個靠在樹干上,顯然也被這驚天逆轉、這血腥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失去了所有反應的林清雪。
林清雪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如同受驚的蝶翼,那雙總是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寫滿了巨大的驚愕、茫然,以及一絲本能的、源于對未知危險的警惕。
她看著步步逼近的蘇淼,握著劍柄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指節泛白。
她大概以為,洛清音處理完了蕭然,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這個“正主”了。
蘇淼走到她面前,刻意用身體隔開了她看向蕭然那慘烈現場的視線,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又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嫌棄,甚至還抬手拍了拍,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看到了?
這種自己沒本事突破,就想著走歪門邪道,惦記別人碗里東西的渣男,你要他干嘛?
留著過年包餃子嗎?”
林清雪呼吸一窒,那雙漂亮的眸子死死盯著蘇淼,里面翻涌著太多復雜的情緒:震驚、不解、殘余的警惕,以及一絲……被這句話觸動了的什么。
過了好幾秒,她才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微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問:“你……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嗎?”
是啊,以前的洛清音,可是處處與林清雪作對,搶任務、奪資源、下絆子、言語刻薄,甚至在公開場合散播對她不利的謠言,那敵意簡首寫在臉上,恨不得她立刻從青云宗消失。
蘇淼心里翻了個碩大的白眼,面上卻努力調動起自己能想象出的最“邪魅狂狷”的表情——希望別太像顏面神經失調——她微微歪頭,勾起一邊嘴角,試圖營造出一種“女人,你終于發現了華點”的氛圍:“哦,那個啊……”她拖長了語調,眼神帶著幾分戲謔,“以前那樣,不過是因為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對誰都不假辭色的樣子,讓人看了就……很想撕破你那層冷靜的外殼,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樣的。
說白了,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罷了。”
這話一出,林清雪明顯愣住了,連呼吸都滯了一瞬,蒼白的臉頰似乎浮起一絲極淡的、可疑的紅暈,但很快又消散下去,只剩下更深的困惑。
蘇淼沒再多說,趁著浮光掠影的副作用還沒完全襲來,一把拉住林清雪微涼的手腕——觸手細膩,卻帶著傷后的虛弱感。
“別愣著了,走!”
她得趕緊離開這兇殺(?
)現場,處理掉關鍵證據(比如那團被她隨手丟棄、此刻正在草叢里散發**靈光的男主靈根),順便思考一下,把原著男主搞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這劇情接下來該怎么崩……哦不,是該如何在她蘇淼的英明領導下,走向一個嶄新(且快樂)的方向。
……
小說簡介
小說《惡毒女配反撩女主》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藍莓菊子”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淼林清雪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眼前先是一花,繼而是太陽穴針扎似的銳痛,仿佛有根燒紅的鐵釬在里面攪動。蘇淼猛地睜開眼,入目并非她熬夜趕稿那亂糟糟的、泡面盒與鍵盤共舞的出租屋,而是繚繞著淡淡寧神熏香、掛著流蘇帷帳的古色古香床幃。身下鋪著觸感細膩柔軟的冰蠶絲錦緞,空氣里彌漫著若有若無的靈氣,比她熬夜后清晨渾濁的空氣清新了不止一百倍。可這感受真實得可怕。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洪水,蠻橫地沖撞進腦海,帶來一陣陣眩暈和惡心。洛清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