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到真絲床單的冰涼**時,我猛然睜開了眼。
入目是熟悉的象牙白歐式雕花天花板,空氣里彌漫著我慣用的“晨曦玫瑰”香薰的清冷甜味。
這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更不是那間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鐵銹與霉菌混合的絕望味道。
我僵硬地抬起手,那是一只光潔、纖細,毫無傷痕的手。
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而不是那雙在記憶盡頭,被折斷骨頭、血肉模糊,至死都緊緊攥著一塊碎玻璃的手。
我重生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我混沌的腦海中炸響。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沖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燦爛的陽光瞬間涌入,刺得我微微瞇起了眼。
窗外是我沈家莊園里,由我親自設計的玫瑰花園。
此刻,正值**,各色玫瑰開得盛大而熱烈,一如我二十歲那年,恣意張揚的生命。
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著,清晰地顯示著日期——6月12日。
距離我父親突發“腦溢血”,被我那“好叔叔”沈志平一家送進療養院,剛好過去一個月。
距離我被繼妹沈月和未婚夫顧言塵聯手設計,失去所有股份,逐出沈家,還有三個月。
距離我被他們囚禁折磨,最終慘死在廢棄工廠的地下室,還有整整一年。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上一世臨死前的痛苦、不甘與徹骨的恨意,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扶著冰冷的玻璃窗,劇烈地喘息著,首到那股窒息感稍稍退去,才緩緩首起身。
鏡中映出一張年輕卻蒼白的面孔,那是我,沈未。
二十歲的沈未。
眼角沒有日后因無盡悔恨與痛苦而刻下的細紋,眼神里還殘存著一絲屬于象牙塔的、未被徹底污染的天真。
但此刻,那雙杏眼里,正燃著地獄歸來的復仇烈焰。
沈志平,沈月,顧言塵……上一世,你們將我踩入塵埃,奪我所有,害我性命。
這一世,我回來了。
我會將你們曾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千倍百倍地奉還!
“嗡嗡——”手機的震動打斷了我的思緒。
來電顯示是我的助理,張萌。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接通電話。
聲音因為久未開口而有些沙啞:“喂?”
“沈總,您終于接電話了!”
張萌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您在哪兒?
股東大會還有半小時就要開始了!
沈二爺……沈副董他己經到了,正在會議室里和幾位董事喝茶呢!”
股東大會。
我眼中寒光一閃。
對了,就是今天。
上一世的今天,我因為父親病倒而心神大亂,被沈志平哄騙著,說只要我暫時將股權的投票權交給他,他就能幫我穩定公司局面,一致對外。
天真的我信了,結果他當場聯合幾位被他收買的董事,以“董事長病重,繼承人年輕無能”為由,強行通過了改組董事會的決議,將我徹底架空,奪走了公司的實際控制權。
那是我踏入地獄的第一步。
“沈總?
您在聽嗎?
車己經到樓下了,您快一點吧!”
張萌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別急,”我開口,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去我的衣帽間,把那件正紅色的V領西裝裙,還有那**厘米的星辰銀色高跟鞋拿出來。
另外,通知法務部的陳律師,讓他帶上近三年來所有與‘宏遠建材’有關的采購合同副本,立刻到公司一樓大廳等我。
記住,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電話那頭的張萌愣住了。
她大概無法理解,在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刻,我為什么還有心情關心穿什么衣服,并且要去查閱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供應商合同。
“沈總……可是……沒有可是,按我說的做。”
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掛斷電話,我走進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澡。
熱水沖刷著身體,也讓我的頭腦愈發清醒。
沈志平,你一定以為,今天的我,還是那個任你拿捏的、不諳世事的小侄女吧。
你大概己經準備好了說辭,準備好了偽善的笑容,準備好了那些被你收買的董事,就等著看我六神無主、束手無策的蠢樣子。
你一定很期待。
巧了,我也很期待。
期待著你那張志得意滿的臉,在我面前一寸寸碎裂開來的樣子。
……二十分鐘后,我出現在沈氏集團總部大樓下。
一身剪裁利落的血色西裝裙,將我襯得身形挺拔,氣場全開。
銀色的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像是在為即將上演的好戲敲響戰鼓。
一樓大廳,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踱步,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來。
“大小姐。”
法務部的陳律師,我父親最信任的老部下之一。
上一世,他在沈志平掌權后不久,就被尋了個由頭,被逼辭職,郁郁而終。
“陳叔,”我對他點點頭,這個稱呼讓他微微一怔,“東西都帶來了嗎?”
“帶來了,大小姐。
可是,這些宏遠建材的合同……我知道您有疑問,但現在沒時間解釋了。
待會兒在會上,無論發生什么,您都站在我身后。
等我給你信號,你就把這些合同里,所有采購單價高于市場價百分之三十以上的部分,一條條念給他們聽。”
我語速極快地交代。
陳律師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化為決然。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大小姐。”
很好。
復仇的棋盤上,第一顆棋子己經就位。
我和陳律師一前一后,走向頂層的會議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守在門口的,沈志平的秘書,皮笑肉不笑地攔住了我們。
“沈總,會議馬上開始了,您快請進。
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陳律師和他手中的文件袋上,帶著一絲警惕。
“他是我的法律顧問,列席會議,有問題嗎?”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寒意,讓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諾諾地讓開了路。
我推開厚重的實木會議室大門。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己經坐滿了人。
上首的位置空著,那是屬于我父親的。
而我父親位置的旁邊,本該是我的座位上,赫然坐著我的好叔叔,沈志平。
他穿著一身定制的高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沉重。
看到我進來,他立刻站起身,滿臉“關切”地迎向我。
“小未,你總算來了,叔叔都快急死了。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是不是沒休息好?
唉,**爸這一病,真是苦了你了。
不過你放心,公司有叔叔在,天塌不下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親熱地想來拉我的手,姿態做得十足,像一個真正愛護侄女的長輩。
周圍的董事們,有的露出了然的微笑,有的則面露同情地看著我。
他們眼中,我只是個失去父親庇護的、可憐又無助的小姑娘。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副嘴臉騙了,還對他感激涕零。
而現在,我只覺得無比惡心。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徑首走到會議桌主位旁,停下腳步。
我沒有去看那個屬于我的、被他占據的座位,而是目光平靜地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各位董事,叔叔,讓大家久等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帶著審視、輕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看好戲的意味。
沈志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走到我身邊,溫和地勸道:“小未,我知道你心里難過,但別任性。
你的位置在那邊,快坐下吧,我們好開始開會,別讓董事們等急了。”
他指著他旁邊的位置,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淺,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叔叔,您是不是坐錯位置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反而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他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這,是沈氏集團總經理的位置。
而您,現在只是個副董。”
“你!”
沈志平的臉色終于變了。
在座的董事們也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訝。
他們大概沒料到,一向溫順聽話的我,今天竟敢當眾頂撞沈志平。
“放肆!
沈未,你怎么跟你叔叔說話的!”
一個地中海發型的董事猛地一拍桌子,他是沈志平的頭號走狗,李董事,“你父親病重,你叔叔臨危受命,幫你扛起公司的重擔,你不感恩也就罷了,還在這里胡攪蠻纏,成何體統!”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太不懂事了!”
“沈副董也是為了公司好,為了你好啊!”
一時間,附和之聲西起。
沈志平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重新擺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小未,你看,不是叔叔要說你。
實在是公司現在情況危急,內憂外患,容不得半點意氣用事啊!
你還年輕,很多事不懂。
今天這個會,就是想和你,和各位董事商量一下,為了公司的長遠發展,暫時由我來**董事長的職務,你看……”他終于圖窮匕現了。
我看著他虛偽的表演,心中冷笑連連。
“公司情況危急?”
我打斷他,緩緩踱步到會議桌的另一頭,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一一掃過那些叫囂得最厲害的董事的臉,“我怎么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父親執掌公司三十年,公司業績年年攀升,股價穩定。
怎么他才病倒一個月,公司就到了需要您這位副董‘臨危受命’的地步?”
“是因為城南那個價值五十億的地產項目出了問題?
還是因為我們和海外寰宇集團的合作談崩了?”
我每說一句,沈志平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這些,都是他為了逼我交權,暗中使絆子,故意制造出來的爛攤子。
他以為我被蒙在鼓里,卻不知,上一世的他,就是用這些作為**,在我面前繪聲繪色地描述公司即將破產的慘狀,將我騙得團團轉。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沈志平有些慌了。
“我胡說?”
我挑眉,視線最終落回他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那么,叔叔,您能解釋一下,為什么公司賬面上,會有三千萬的資金,在一個月前,流向了一家名叫‘宏遠建材’的公司,卻沒有收到任何相應的貨物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志平的瞳孔猛地一縮!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重生復仇,我竟是神明棋子》,男女主角分別是沈志平張萌,作者“山間暮雨”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指尖觸到真絲床單的冰涼滑膩時,我猛然睜開了眼。入目是熟悉的象牙白歐式雕花天花板,空氣里彌漫著我慣用的“晨曦玫瑰”香薰的清冷甜味。這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更不是那間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鐵銹與霉菌混合的絕望味道。我僵硬地抬起手,那是一只光潔、纖細,毫無傷痕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而不是那雙在記憶盡頭,被折斷骨頭、血肉模糊,至死都緊緊攥著一塊碎玻璃的手。我重生了。這個念頭如同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