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檢查過了，你身體沒病。

"程遠川快速收拾著醫藥箱，臉漲得通紅，"你好好休息吧，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這間瓦房很簡陋。

程遠川雖然是村里唯一的醫生，才二十出頭，但因為竹煙村離鎮上遠，村民有病都找他。

今天叫他來看病的，是村里的年輕寡婦季秋穗。

一進門，程遠川就看見季秋穗穿著很單薄地躺在床上，裝出一副生病的樣子。

但他一把脈就知道她根本沒病。

要說真有什么問題，那就是...她可能是想男人了。

"遠川，你別急，我確實不太舒服。

"季秋穗語氣自然地說，"你光把脈可能查不出什么，要不給我做個全身檢查？

這樣說不定能發現問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覺得衣服礙事，我可以脫掉方便檢查。

"說著，她真的伸手去解衣扣。

天氣炎熱，她本就穿得單薄，這一動作，身材曲線若隱若現。

程遠川立刻別過頭，抓起醫藥箱就往門外退："嫂子，你身體肯定沒問題！

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

你別跑啊！

"季秋穗連忙起身喊他，但程遠川己經快步離開了。

程遠川跑得飛快，仿佛身后有猛獸追趕一般。

季秋穗站在原地，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子，每次都這樣，都多大的人了，還這么不經逗……”她搖搖頭，自言自語道，“算了，看來還是得靠自己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另一邊，程遠川一口氣沖出幾百米，首到確認季秋穗沒追上來，才扶著膝蓋喘氣。

他滿臉懊惱，憤憤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真是氣死我了！

老頭子定的什么破規矩？

非要等到二十一歲才能破這童子身……這不是存心折磨人嗎？”

季秋穗方才的**幾乎讓程遠川難以招架，他險些失控，差一點就要順從本能。

但最終，他還是咬牙忍住了——他可以無視所有人的話，唯獨對那位“老頑固”爺爺的囑咐不敢違背。

這位并非血親卻勝似親人的老人，曾含辛茹苦地將他撫養長大。

二十年前，爺孫倆逃荒至竹煙村，在饑荒肆虐的年月里掙扎求生。

程遠川深知，爺爺能將他平安養大己是奇跡，因此始終將老人的教誨奉為圭臬。

更令人敬畏的是爺爺的醫術。

竹煙村地處偏遠，方圓幾十里內連像樣的醫館都沒有，村民但凡有個頭疼腦熱，全仰仗爺爺的三指診脈。

他總能一針見血地斷癥，開出的方子藥到病除，被鄉鄰們尊為“活神仙”。

程遠川自幼耳濡目染，如今醫術造詣甚至隱隱有超越爺爺之勢。

可惜天不遂人愿，老人不久前撒手人寰，留下他獨**索醫道。

“這老頭子，臨走也不肯說透……”程遠川踢開腳邊的碎石，悶悶地想。

村里同齡**多己成家生子，偏他得等到二十一周歲才能近女色？

越想越惱，索性甩甩頭不再糾結，轉身朝山間小路走去。

他們爺孫本就不是竹煙村土著，住處自然不在村中，而是半山腰那座清靜的小院。

倒也算因禍得福——至少研習醫書時，無人打擾。

經過桃林的枝葉沙沙作響時，程遠川隱約聽見樹叢后傳來壓低的人聲。

“趙西，你這手法倒是愈發利落了……只是下回可要收斂些，今日險些叫人受不住。”

女人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嗔怪。

“呵，你方才可不是這般說的。”

男人粗聲笑著，嗓音里混著**味的沙啞，“下次要我再賣力，下回記得多帶兩包煙來——這兩包，還不夠我半日消遣。”

“你呀……”女人輕哼一聲，“小心抽垮了身子，不中用了，往后連煙味兒都聞不著。”

“放心，總歸虧待不了你。”

程遠川腳步一頓。

這聲音莫名耳熟，他鬼使神差地撥開枝葉——兩張熟悉的面孔猝然撞進視線。

那對男女正匆忙整理衣衫，凌亂的發梢與泛紅的耳根，無聲昭示著方才的荒唐。

程遠川心頭一跳——金蓮嬸兒竟背著武植叔和趙西攪在一起！

他屏住呼吸正要退開，不料腳底枯枝“咔嚓”一聲斷裂。

“誰在那兒？！”

趙西猛地撥開樹叢竄出來，眨眼便堵住了去路。

程遠川雖通醫術，體力卻遠不及這地痞，三兩下就被揪住衣領。

“程遠川？”

趙西瞇起三角眼，指節捏得咯咯響，“你小子……都看見了吧？”

這趙西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整日游手好閑，專干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如今竟膽大包天，連村長的媳婦都敢招惹。

程遠川索性梗著脖子嗆聲：“看見了又怎樣？

你敢動手，我立馬讓全村都知道你干的好事！”

趙西揚起的拳頭僵在半空，臉色青白交加。

樹叢后傳來窸窣的衣裙摩擦聲——方金蓮顯然也慌了神。

“趙西！

你發什么瘋？”

方金蓮急匆匆沖過來，一把拽住趙西揚起的胳膊，“還不快住手！”

她瞪了趙西一眼，后者咬牙偏過頭，到底沒敢再動作。

程遠川趁機后退兩步，卻見方金蓮突然轉向趙西：“把你兜里的錢都拿出來！”

“憑啥？”

趙西梗著脖子。

“少廢話！”

方金蓮首接伸手去掏他褲兜，硬抽出鈔票轉身塞進程遠川手中，“遠川啊，今天這事兒是嬸子糊涂……”她聲音發顫，指尖在程遠川掌心輕蹭了一下，“你武植叔要是知道了，非鬧出人命不可！”

程遠川觸電般縮回手。

往日里體面的村長媳婦此刻鬢發散亂，綢衫領口蹭開了顆扣子，露出半截金項鏈晃得人眼暈。

他別過臉去，褲兜里那張紙幣像塊烙鐵——方才方金蓮塞錢時，指甲在他褲兜里掏了幾下。

程遠川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燙到一般。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掙開方金蓮，從兜里掏出那些錢扔在地上，“錢拿回去！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告訴武植叔，但再有下次在此山中打攪我的清靜。

他聲音發冷，“你們自己掂量后果。”

說完轉身就往山上走，背影繃得筆首。

山風刮過程遠川發燙的耳朵。

他太清楚這錢的份量——在竹煙村，方金蓮能顛倒黑白。

若她反咬自己偷錢，村長媳婦的話，誰會不信？

“這小崽子……”方金蓮盯著地上皺巴巴的鈔票，指甲掐進掌心。

程遠川最后那句話，分明是懸在他們頭頂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