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久未住人的清冷。客廳茶幾上堆滿了病歷、化驗單、各種藥品，還有幾個毛絨玩具，應該是孩子的。
陸沉在沙發上坐下，蘇晚去倒水。他環顧四周，客廳墻上掛著很多照片，大多是孩子。從嬰兒到四五歲，每一張都在笑，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像蘇晚。
“暖暖的照片。”蘇晚把水杯放在他面前，也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她很喜歡拍照，生病前……特別活潑。”
陸沉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張上。暖暖大概三歲，穿著小裙子，在公園草地上追泡泡，笑得見牙不見眼。陽光很好，草很綠，泡泡是彩色的。
“陳硯的照片。”蘇晚從茶幾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倒出一疊照片。在拿起照片時，她的手指有輕微的顫抖，但她很快穩住了，“結婚時的，還有暖暖滿月時的。離婚后我就全收起來了。”
陸沉拿起一張。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長相斯文，戴金絲眼鏡，笑容溫和，摟著穿婚紗的蘇晚，郎才女貌。
“他做什么的？”
“**師。”蘇晚說，聲音有些干澀，“自己開工作室，看**、算命、起名什么的。我以前不信這些，覺得他就是……搞點玄學糊口。現在想想，真可笑。”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有些客戶……挺神秘的。有時候會在家里設壇做法，不讓外人看。我那時候覺得瘆人，但沒多想。”
陸沉又看了幾張。陳硯抱著嬰兒時期的暖暖，笑容慈愛，任誰看都是個好父親。
“你們為什么離婚？”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手指摩挲著杯壁。
“他**。”她說得很淡，但語速比平時快，像是在背誦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答案，“不止一次。我抓到第三次的時候，提了離婚。他沒反對，很爽快簽了協議，撫養權歸我，他付撫養費。當時我還覺得，他至少對暖暖還算負責。”
她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看著水杯，沒有看陸沉。
陸沉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但沒有戳破。
“現在想想，他簽得那么爽快，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用暖暖的命，換他的運？”
陸沉沒接話。他一張張翻著照片，目光停在陳硯的手腕上——有幾張照片，他戴著一串深色的木珠手串，珠子不大，但紋理特別。
“這手串，他常戴嗎？”
蘇晚湊過來看，在靠近照片時身體有本能的往后縮的趨勢，雖然很輕微。“常戴。說是開過光的，能保平安。怎么了？”
“沒什么。”陸沉放下照片，“孩子的頭發、指甲，還有貼身衣物，準備好了嗎？”
蘇晚從臥室拿出一個小密封袋，里面有幾根細軟的頭發，幾片剪下的指甲，還有一件小睡衣。
陸沉接過來，握在手心，閉上眼。
能力發動時，他不需要什么復雜的儀式。只需要接觸媒介，集中精神，那些常人看不見的“線”就會浮現出來。
他看見了。
從這些物品上，延伸出兩條“線”。
一條是金色的，很細，很溫暖，連向醫院方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