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葉，嘴里還哼著放山的調(diào)子。
走到晌午，他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剛掏出玉米面餅子要吃，就聽見旁邊有動靜。抬頭一看，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褂子，頭發(fā)有點亂，正站在不遠處盯著他手里的餅子看，眼睛亮得像山澗的水。
“你是誰家的娃？怎么一個人在山里跑？”許茂生喊了他一聲。
少年沒說話，只是慢慢走過來，腳步輕得很，踩在腐葉上都沒什么聲音。
“餓了？”許茂生看他盯著餅子，就遞了半個過去，“我這還有咸雞蛋，你要不要？”
少年接過餅子，點了點頭，大口吃了起來，看樣子是餓壞了。
許茂生又把水壺遞給他：“慢點吃，別噎著。你家是哪個屯的？怎么跑到這老林子來了？”
少年喝了口水，還是沒說話，只是指了指山深處，又搖了搖頭。
“迷路了？”許茂生皺了皺眉，“那你跟我一起吧，等我今天挖著參，下午帶你下山，我去屯里幫你問問是誰家的娃。”
少年點了點頭，就坐在他旁邊，安安靜靜的，也不鬧騰。
吃完了干糧，許茂生繼續(xù)往前找參，少年就跟在他身后，也不說話，只是時不時伸手指一下某個方向。許茂生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沒走多遠，果然看見一苗四品葉的參，葉子綠得發(fā)亮，頂上的紅籽艷得像瑪瑙。
“好家伙！”許茂生眼睛都亮了，趕緊蹲下身，拿出鹿骨釬子，小心翼翼地圍著參挖了起來，挖了快一個小時，才把整苗參完整地挖出來，須子長得都快趕上他的胳膊長，少說也有三十年的年份。
“這可是個好東西！”許茂生樂得合不攏嘴，轉(zhuǎn)頭對少年說，“今天多虧了你啊小兄弟，等我下山賣了這參，給你買新衣服，再給你買斤桃酥吃。”
少年笑了笑，露出兩個虎牙，還是沒說話，只是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那天下午，許茂生順著少年指的路，居然挖著了三苗四品葉的參，還有一苗五品葉的，裝了小半筐，是他這幾年收成最好的一次。
眼看著太陽快落山了，許茂生收拾好東西，對少年說：“走，咱下山，晚了山里該有狼了。”
少年卻站在原地沒動，搖了搖頭。
“咋了？不想下山？”許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