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巷！”
“聽說那巷子最深處的宅子里，養著個病得快要咽氣的**胚子。”
“今夜里頭咳血不止，大夫說若再不把死劫移走，今晚就得斷氣！”
我睜開雙眼，眼底閃過紅芒。
死劫？
難怪裴郁澤著急給我喂下噬魂怨蠱。
原來是他的心頭肉挺不住了。
次日清晨，裴郁澤頂著黑眼圈，步子打晃走進院子。
他身后跟著幾個小廝，手里捧著食盒。
他未開口，刺鼻腥臭味傳進鼻腔。
“夫人，昨日那金丹實在難尋，孤連夜重金求來了一盅南疆百毒熬制的十全大補湯。”
“聽說這湯能固本培元，洗髓伐骨，你快趁熱喝了吧！”
裴郁澤擠出笑容，揭開食盒端出一碗黑色粘稠湯汁。
碗中湯汁冒著氣泡，腥臭味熏得丫鬟捂嘴干嘔。
我端起難聞黑湯，仰頭一飲而盡。
滾燙毒汁滑過喉管，胃袋將其包裹吞噬轉化為熱流。
我打了個嗝，舔凈碗底殘渣，雙眼發亮盯住裴郁澤。
“好湯！王爺真乃妾身的貼心人，這滋味比昨日那糖豆帶勁多了！”
“只不過這一小碗實在不夠塞牙縫的，還有嗎？再端十碗來！”
裴郁澤連退三步，后背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
他盯著我泛紅的臉頰，嘴唇哆嗦，目光瑟縮。
這可是他花光私庫五萬兩白銀買來的劇毒。
常人聞到便會頭暈目眩，我喝下一大碗卻面不改色。
“沒……沒了！這已是極品，多喝無益！”
裴郁澤聲音發抖，轉開視線。
裴珩端著一盤桃花酥，滿臉堆笑走進來。
“母親，您喝了補湯，吃塊兒子親手做的桃花酥壓壓驚吧。”
他裝得乖巧，可我分明看到糕點上縈繞著灰氣。
看來這對父子是走投無路，蠱毒不行就換砒霜。
我沒有接桃花酥，盯著裴珩沉下語氣：
“你親手做的？看來珩兒真是長大了，懂得心疼母親了。”
“既然是你的一片孝心，那你便替母親先嘗一口，也算全了你的孝道。”
我抓起一塊桃花酥，用力懟到裴珩嘴邊。
裴珩臉上的笑意凝固，瞳孔收縮，身體僵直。
“不不不！這是兒子孝敬母親的，兒子怎么敢逾矩先吃！”
他拼命后仰脖子，雙手揮舞推拒。
我步步緊逼，掐住他下巴，將毒糕點硬塞向他嘴里。
“怎么？不敢吃？難道你在里面下了毒，想謀害嫡母不成！”
我拔高聲音怒喝，院里的下人跪在地上。
裴珩雙腿發軟跪倒，手里托盤掀翻，桃花酥滾落一地。
兩只誤食碎屑的麻雀倒地抽搐兩下，翻著白眼死去。
裴郁澤看著地上的死麻雀，臉色慘白。
我指著死鳥，一腳踹在裴珩肩膀，將他踹得翻滾在地。
“好你個**！竟敢用毒物謀害生母！這便是王爺教出來的好兒子！”
“來人！把這忤逆不孝的**給我拖到祠堂去，重責五十家法，沒我的命令不準給他飯吃！”
護院沖進門，架起嚎啕大哭的裴珩。
裴郁澤雙眼泛紅，上前拽住裴珩的胳膊怒吼：
“林月莞！你發什么瘋！珩兒可是裴家唯一的獨苗，你敢打他！”
我轉過身，一巴掌扇在裴郁澤臉上。
“我管他是不是獨苗！我只知道裴家的規矩容不得這等弒母的**！”
“王爺若是心疼，大可以替他去祠堂挨那五十板子，妾身絕不攔著！”
我搬出家法，裴郁澤無法反駁，只能看著兒子被拖走。
當天下午王府傳出消息，攝政王搬空了庫房里的古董。
他去了趟****，將古董換成金條。
他這是傾家蕩產，窮途末路了。
入夜，借著饕餮聽力，我聽到裴郁澤**溜出王府。
他去搬救兵了。
那個南疆妖道要出場了。
我躍上屋脊，尾隨裴郁澤。
他在小巷里穿梭，最終鉆進破敗的城隍廟。
我伏在屋頂破瓦上屏住呼吸，聽著底下的交談聲。
“道長！那林月莞簡直就是個怪物！無論是怨蠱還是劇毒，她吃下去竟毫發無損！”
裴郁澤音調拔高，雙手抱著頭，身體發顫。
“皎皎今夜又咳了一大碗血，大夫說她撐不過明晚了！您可一定要救救她啊！”
滿臉刺青的南疆妖道走上前。
妖道勾起嘴角，摸出黃符包裹的木盒出聲說道：
“蠱毒既然壓制不住她，那便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