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我是遠洋安和的運營總監程思寧。"
我沒聽過這個公司的名字。
"沈總讓我送份文件過來，他今天在醫院走不開。"
沈總？
她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我手里，看了一眼客廳那臺裂了屏的電視和墻角疊著的快遞紙箱。
"沈**，公司年會下個月舉辦，沈總一直沒確認攜帶家屬。"
"如果您需要置辦衣服的話，可以直接找我，公司有合作的定制店。"
我捏著那個信封沒動。
"他在你們公司是干什么的？"
程思寧愣了一下，很快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笑容。
"您不知道？"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那我先走了，有事您隨時聯系沈總的助理就行。"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個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人。
"沈**，您丈夫在公司里……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門關上了。
我站在玄關里，低頭看著手里那個信封。
封口壓著遠洋安和安全咨詢有限公司的燙金標志。
沈行舟從來沒跟我提過這個名字。

沈行舟在姐姐出院那天來了家里。
他開了一輛我從沒見過的黑色路虎，輕車熟路地在樓下找了個車位，單手打方向倒進去，動作利落得像換了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把一個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姐姐怕你誤會，非讓我給你講清楚。"
我打開文件夾。
婚內財產協議。
密密麻麻幾十頁，寫著我從來不知道的東西。
遠洋安和安全咨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沈行舟，注冊資本兩千萬，名下持有多個分支公司股權。
住宅不動產四處。
商業地產兩處。
"我不想讓你和女兒太依賴我，所以一直沒提。"
沈行舟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
"你也別鬧了。女兒有她的信托基金，我專門找人打理的，等她十八歲以后可以去取。"
"只要她不像你一樣十八歲就跟著男人跑，我保證她這輩子吃喝不愁。"
我捏著文件，手指發白。
"我十八歲跟著男人跑？"
"沈行舟你說這話虧不虧心？我十八歲跟的是你，你管這叫跟著男人跑？"
沈行舟頓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往歪了想。"
"信托基金？"
我把文件摔在茶幾上。
"她的人工耳蝸手術我求了你多少次？你說你連下個月房租都湊不出來！"
"我去菜市場跟人講價被你嫌丟人，我在超市拿了盒牛奶又放回去被你笑摳門。"
"你有幾千萬，你看著我賣鐲子賣戒指，一天做三份工養你和女兒。"
"沈行舟，你的信托基金能買回我這六年嗎？"
沈行舟不耐煩地搓了一下手指。
"簽了吧。女兒有保障，你也有保障，鬧什么？"
我一字一字地說。
"我不簽。"
"我要離婚。"

我去**遞了**書。
律師告訴我，孩子不滿三歲，撫養權大概率判給母親。
沈行舟隱瞞婚內財產，不履行丈夫義務，這些都對我有利。
傳票寄到沈行舟手上那天，他堵在我租的房子門口。
"這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說了要離婚。"
我直視著他。
沈行舟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然后笑了。
"行。"
"我同意。"
我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干脆。
我提了條件。
每月三千元撫養費，一次性付清。
沈行舟當場翻了臉。
"一次性？你拿著這筆錢轉手就給別的男人花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你能把這錢花在女兒身上？"
他說他每天轉一百塊，每天晚上我要跟他匯報花了多少，買了什么。
一百塊。
我咬著牙答應了。
只要他按時給，我不想再跟這個人多說一個字。

我是翻姐姐朋友圈的時候發現的。
她的朋友圈平時三天可見，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時間線突然全打開了。
我從頭翻到尾。
每個月沈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