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工位上最后一張便利貼撕下來，疊成四方塊，扔進垃圾桶。
旁邊的小周探過頭來，眼圈發紅。
“念姐，你真要走？”
我沒回答，把鍵盤下面壓著的一張合照抽出來，看了一眼。
照片里，整個技術部二十三個人站在年會舞臺上，舉著“最佳團隊”的獎杯。C位站的是王浩。
我把照片撕成兩半，丟進碎紙機。
“念姐……”
“幫我把這箱東西寄到老地址。”
我指了指腳邊一個紙箱，里面是我三年攢的技術手冊和幾個公仔。
小周點頭，鼻子一吸。
我轉過身，坐回電腦前。
屏幕上是我寫了兩年七個月的代碼目錄，三十四萬行，一千兩百個文件。
鼎盛科技的整套智能推薦系統。
從底層框架到核心算法，從數據清洗模塊到用戶畫像引擎，每一行代碼都是我寫的。
每一行。
我打開終端，輸入一串命令。
進度條開始跑。
1%……12%……35%……
小周湊過來。
“念姐，你在干嘛？”
“清理私人文件。”
67%……89%……
“哦。”小周沒多想。
100%。
我關掉終端，退出所有賬號，把電腦恢復出廠設置。
然后我站起來，拿起包。
整個工位干干凈凈，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
“走了。”
“念姐！”小周追了兩步，“你手機號不會換吧？”
“不換。”
我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王浩端著咖啡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正跟趙婉清說笑。
他們甚至沒往我這邊看一眼。
無所謂。
我出了鼎盛科技的大樓，深秋的風灌進領口。
手機響了，是**消息。
“閨女，今天周五了，回來吃飯不？”
我打了兩個字：“回去。”
三年了。
三年，我從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做到核心技術骨干，一手搭起了鼎盛的推薦系統。
公司靠這套系統從瀕臨倒閉做到估值八個億。
而我得到了什么？
一封辭退通知書。
理由寫的是“部門結構優化，崗位裁撤”。
但我知道真正的原因。
上個月技術大會上，我當著客戶的面指出王浩方案里的致命漏洞。
他的臉綠了整整一下午。
第二天，趙婉清就找我“談話”了。
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