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會叫前臺？”

“你快點兒！

我害怕。”

她跺了跺腳，語氣里帶著一種撒嬌的強硬。

陸沉舟看了我一眼，沒動。

蔣菡又催了一聲：“陸沉舟！

***到底來不來？”

他跟了上去，回頭對我說：“累了就好好休息，明天還要爬山。”

門合上了。

我靠在床頭，閉上了眼。

心累到連失望都懶得攢了。

什么婚禮什么以后，忽然都不想要了。

就這樣吧。

陸沉舟的手機落在床頭柜上。

屏幕亮了。

蔣菡的微信。

瞪誰呢！

幫你女朋友出氣呢？

沒良心！

上次你被你家老頭罵，是誰陪你通宵喝酒的？

我拿起手機。

密碼一直是我的生日。

我點進他和蔣菡的聊天框。

很長，很長。

每天都有消息。

給你寄了一箱**，超大號，遮短。

你先買件帶海綿的，遮平。

不再詛咒哥哥算長大嗎？

算天下太平算普天同慶！

每一句，陸沉舟都回了。

秒回，或者隔幾分鐘。

每一句都接了，每一架都吵了。

有來有回，熱熱鬧鬧。

我的對話框，沉在最下面。

兩天前，我發了一張面的照片，今天中午吃的那家面館好好吃，下次和你來他沒回。

再往上。

我分享的一首他可能會喜歡的歌。

我拍的晚霞。

我發的今天有點想你。

都沒回。

一條都沒有。

他的時間太過金貴了，忙著開會忙著出差。

忙到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用碎片時間掃一眼。

我從來不計較，只期待我分享的點點滴滴讓他開心一點。

原來他的碎片時間，都給了蔣菡。

用來吵架。

用來維持那段他嘴上說著“煩死了”的關系。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坐在床邊。

窗外的雪山在夜色里泛著幽幽的冷光。

很好看。

我和他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雪山上。

那時我剛失戀，一個人來散心，爬到山頂累得要死。

一抬頭，看見一個男生坐在石頭上，沖我笑了一下。

我以為那是命運給我的補償。

原來不是啊。

門開了。

陸沉舟回來，看見手機的位置，頓了頓。

“手機你也看了，可以安心了吧。”

他神色如常，甚至帶著點“沒什么大不了”的坦然。

仿佛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那些秒回的吵架那些被我小心翼翼捧著的期待，都輕得像灰。

我忽然看清了一件事，在他心里，我的感受，從來都不值得他慌張一下。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

他眉頭擰起來，語氣硬了幾分：“你在介意內衣那件事？

她什么人你不知道？

我什么人你也不了解？”

他走過來說，把u盤塞到我手心。

“她自己塞進去的，這是監控。”

他在等著我動作，等著我像往前一樣信任他。

把u盤塞回去，再擠進他懷里說自己太敏感了。

但我只是看著他，平淡道：“知道了。”

他冷笑一聲，一把奪過U盤，**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