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航站在她身后，紅著眼眶。

“**叔叔，我姐她確實做得不對。”

“我媽也是太生氣了，怕她出去傳染給別人。”

老**皺起眉頭，后退了半步。

眼神復雜地看向我。

“你得了**？”

我站得筆直，直視**的眼睛。

“體檢報告是陽性，但我已經申請了DNA復核。”

“我懷疑血樣被調換了。”

“現在我需要我的***去**手續。”

“請你們讓她把證件還給我。”

老**點點頭，看向劉紅梅。

“不管她得了什么病，扣留他人***件都是違法的。”

“趕緊拿出來。”

劉紅梅不依不饒。

“我不給！”

“她拿了***肯定要去學校！”

“萬一傳染給別的學生怎么辦？”

“我這是在為社會除害！”

老**臉色一沉，聲音拔高。

“你懂不懂法？”

“再不交出來，就跟我們回所里走一趟！”

劉紅梅一聽要進局子，頓時慫了。

她罵罵咧咧地從口袋里掏出我的***和準考證。

用力砸在我臉上。

“拿去！”

“拿著你的催命符趕緊滾！”

“死在外面也別來找我們收尸！”

證件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

我沒有去擦滲出的血珠。

彎腰撿起證件，擦掉上面的灰塵，裝進口袋。

“放心。”

“就算我死，也不會死在你們家門口。”

我拉起地上的破舊行李箱。

轉身走進夜色里。

陳宇航在背后大喊。

“姐，你別怪媽！”

“等你的病治好了，我們還是會認你的！”

我拿著***，趕到疾控中心抽了血。

工作人員告訴我，加急**需要三天出結果。

我走出大門，直接坐公交去了學校。

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一個月，我不能落下復習。

剛走到高三二班的門口，我就感覺氣氛不對。

原本喧鬧的教室，在我踏入的那一刻，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同桌王悅猛地站起來，把桌子往旁邊拉開一大截。

“陳霜，你別過來！”

她捂著口鼻，眼神里全是恐懼。

我愣在原地。

“怎么了？”

**李浩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根掃把，橫在我面前。

“陳霜，你還有臉來學校？”

“你得***的事，整個年級都知道了！”

我腦子轟的一聲。

“誰說的？”

“陳宇航在年級大群里發的！”

李浩掏出手機，把屏幕懟到我臉上。

群聊界面上，赫然是我的體檢報告單照片。

下面跟著陳宇航的一長串語音轉文字。

“同學們，對不起。”

“我姐平時太缺錢了，一時糊涂走錯了路。”

“她現在查出了那種病，我媽已經把她趕出去了。”

“大家千萬要注意安全，別被她傳染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污蔑！”

“報告有問題，我已經去重新抽血了！”

“你們憑什么信他的一面之詞！”

“憑什么？”

班主任張老師冷著臉走進來。

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憑那是****的體檢報告！”

“陳霜，你跟我到辦公室來。”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張老師把一份退學申請書拍在桌上。

“簽了吧。”

我死死盯著那張紙。

“張老師，我沒有得病！”

“我正在等復核結果！”

張老師不耐煩地打斷我。

“不管結果怎么樣，你現在已經引起了全校的恐慌。”

“很多家長打電話到校長信箱，要求立刻開除你。”

“學校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影響其他學生的高考。”

我急切地向前走了一步。

“可是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

“你讓我現在退學，等于毀了我一輩子！”

張老師冷笑一聲，身體往后仰。

“你自己在外面不檢點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會毀了自己？”

“趕緊簽，別逼我叫保安。”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我強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我不簽。”

“只要復核結果沒出來，我就還是這里的學生。”

“你沒**開除我！”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冥頑不靈！”

張老師猛地一拍桌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陳宇航紅著眼眶走了進來。

“張老師，您別生我姐的氣。”

他走到我身邊，想拉我的手。

又故作害怕地縮了回去。

“姐，你就別鬧了。”

“媽在家里都快氣出心臟病了。”

“你趕緊簽了字，跟我去醫院好好治病吧。”

“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陳宇航，你裝什么大尾巴狼！”

“你敢發誓，那份血樣真的是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