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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覺醒
趙翠花把酒杯砸在我腳邊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安靜了三秒。
我低頭看著地毯上暈開的紅酒，心里還在奇怪——這地毯明明昨天才換的，酒漬怕是洗不掉了。
“葉北玄，今天是我生日，你給我老實交代——你一個月掙多少錢？”
我抬起頭，正好看見岳母那張涂了三層粉底的臉。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掛著翡翠項鏈，整個人就像被紅包包裹的母老虎。周圍幾十號親朋好友全都盯著我看，有人抿著嘴笑，有人端著酒杯假裝沒注意。
我扯出一個老實巴交的笑容：“兩千。”
“多少？”
“兩千。”
趙翠花深吸一口氣，胸前的翡翠差點崩斷繩子。她轉過身，對著滿桌子客人攤開雙手：“聽見沒有？我蘇家養的一條**斯加，一個月**都得三千塊。我這個廢物女婿，連條狗都不如！”
笑聲像被點燃的鞭炮，噼里啪啦炸開。
我看見坐在主位上的蘇婉清皺了皺眉，剛要站起來說什么，趙翠花一把按住她肩膀：“婉清你別替他說好話！今天當著你二叔三姨四姑姥姥的面，我就要問問這個廢物，他有什么臉待在蘇家！”
我站在原地沒動，腦袋里突然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記。
疼。
不是一般的疼，是從大腦深處往外翻涌的那種疼，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骨頭縫里鉆出來。我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椅子把手，手指抓得關節發白。
“怎么了？裝病？”趙翠花冷笑一聲，“你倒是學聰明了，知道跪著比站著好說話。”
我沒聽清她說了什么。
因為腦子里的疼痛炸開了——無數畫面像瀑布一樣沖進我的意識。我看見有人在云端**，劍氣橫貫萬里長空；我看見滿天星辰碎裂，巨大的手掌從虛空中拍落；我看見一個身穿白袍的男人站在九重天之上，身后站著三千神魔，對著整個蒼穹冷笑著吐出三個字：“你們，也配？”
然后我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臉。
和我一模一樣。
“葉北玄！”趙翠花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跪下！給我敬酒道歉！不然你今天就從蘇家滾出去！”
我緩過勁來，額頭全是冷汗。剛才那些畫面還在腦子里翻騰，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個慫包一樣低頭彎腰：“媽，對不起，我今天……”
“誰是**？！”趙翠花一拍桌子，“你一個上門女婿，也配叫我媽？”
旁邊有人小聲勸：“翠花，算了算了，大過生日的……”
“算什么算？”趙翠花聲音更大了，“我叫他廢物有錯嗎？三年了！三年了他掙過一分錢沒有？吃蘇家的住蘇家的，連出門打車都得找我秘書報銷！我養條狗還知道沖我搖尾巴呢，他呢？他給過我什么？”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每個月都偷偷打工，工資卡也給了蘇婉清，雖然不多，但兩千塊是我能掙的全部了。可這些話說了也沒用，在趙翠花眼里，我就是個***。
就在這時候，宴會廳的門被人推開，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傳進來：“伯母，誰惹您生這么大的氣？”
全場安靜下來。
秦墨淵穿著一身白色中山裝，手里捧著一個紅木盒子，笑容得體地走進來。他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衣服的保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在場幾個女客小聲議論起來：“是藥城的秦神醫！好帥啊，聽說他是古武世家傳人，醫術通神。”
趙翠花看見他，臉上的怒容立刻變成了笑容：“哎呀，秦神醫來了！快請快請！”
秦墨淵走到主桌前，把紅木盒子放在趙翠花面前：“伯母大壽，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盒子打開的瞬間，整個大廳彌漫出一股清冽的藥香。里面躺著一根嬰兒手臂粗的血紅色人參，根須完整，隱隱泛著紅光。在場有懂行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千年血參！這玩意在外面拍賣，得上千萬吧？”
趙翠花眼睛都瞪圓了，手捧著盒子，聲音都在抖：“秦神醫，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秦墨淵笑著擺手，“只要能讓伯母高興，一切都值得。”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目光里帶著幾分不咸不淡的打量：“哦，葉先生也在？不好意思，剛才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