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檢測大典上，當那塊測靈石第千百次為她歸于沉寂，嘲諷的浪潮幾乎將她淹沒。
“凡人，終究是凡人。”仙使冷漠宣判，如同裁決一件廢物。
她卻抬頭，望向云霧繚繞的仙山，輕聲問：“若天命已定，為何還要測？若道在靈根，人心又算什么？”
無人聽見，除了九天之上，那冥冥中一道古老意志投下的、一絲微不**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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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廣場被正午的日光曬得滾燙，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塵埃和無數少年少女混雜著汗水與期待的呼吸。廣場中央，那塊一人多高的測靈石，如同一尊沉默的巨獸，吞吐著凡人的命運。每當有人將手掌按上，石身便會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華，從最黯淡的赤色到璀璨奪目的金色，每一次亮起，都牽動著數千顆心臟的起落。
一個男孩的手掌下，測靈石爆發出濃郁的綠芒，木靈根，上中品。他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隨即狂喜的淚水奪眶而出，他身后的父母已相擁而泣，對著高臺上的仙使叩首如搗蒜。人群中投去無數羨慕的目光，像無數細小的爬蟲，爬滿那男孩的錦袍。
又一個女孩上前，手掌貼上，測靈石卻毫無反應，一片死寂的灰。女孩的臉瞬間煞白，她不死心地催動全身力氣，指甲幾乎要嵌進石身里，測靈石依舊頑固地沉默著。高臺上的仙使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女孩踉蹌著退下，人群的目光像潮水般退去，將她遺棄在一座孤島上，她低頭，肩膀劇烈地顫抖，壓抑的嗚咽聲被下一陣歡呼輕易淹沒。
隊伍的末尾，阿拙靜靜地站著。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與周圍那些身著綾羅、滿懷期盼的富家子弟格格不入。她的目光沒有聚焦在測靈石上，而是像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掃過那些狂喜的、失落的、嫉妒的、麻木的臉。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在靈根這道天塹面前，被切割成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仿佛生命的所有價值，都被濃縮在手掌與石面接觸的那一瞬間，被那一道光芒所定義、裁決。
終于輪到她。她走上前，身后傳來幾不可聞的嗤笑。
“看，那個山溝里的野丫頭也來了。”
“她去年就測過，屁都沒有一個，今年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