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次的？"
紀錚在旁邊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裴鈞，你**，提車五分鐘，違章三百條，你這車是不是自己偷跑出去兜風了？"
"閉嘴！"
**看了看裴鈞，又看了看那張清單，做出了一個讓裴鈞血壓飆升的決定：
"車先扣了，你跟我去一趟隊里。"
"什么？！"
"三百多條違章，二十多萬罰款，牌照涉嫌異常。按程序，車輛先暫扣，等核實清楚再說。"
裴鈞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自己剛坐上去五分鐘的新車。
又看了看手里還帶著體溫的鑰匙。
再看了看紀錚那張快笑抽過去的臉。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把紀錚從車窗扔出去。
"走吧，"**拍了拍車頂，"別耽誤事兒。"
裴鈞下了車，雙腿有點發軟。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銀灰色的長安UNI-V——陽光打在車身上，漆面亮得刺眼。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六天。
四萬頓老干媽拌白飯。
五分鐘。
他的車就沒了。
紀錚跟在后面，一邊走一邊掏手機："裴鈞，我先發個朋友圈記錄一下這個歷史時刻啊——見證兄弟提車，也見證兄弟車被扣，人生大起大落，不過如此——你說我配個什么表情包好？"
裴鈞攥緊了拳頭。
"紀錚。"
"嗯？"
"你的份子錢，下輩子再說。"
"哎——你別這樣，我這不是陪你去的嘛！"
二十分鐘后，裴鈞坐在了**大隊的接待室里。
椅子是鐵的，涼得他一個激靈。
對面坐著一個女**，短發，眉毛很濃，眼睛又黑又亮，制服熨得一絲不茍，胸前的銘牌上寫著兩個字——
沈瑤。
"裴鈞，"沈瑤翻著面前的材料，語速平穩，"你說這車是今天剛提的？"
"對。"
"4S店哪家？"
"恒泰，南三環那個。"
"購車合同帶了嗎？"
裴鈞掏出手機翻了翻："電子版的，我——"
"紙質的。"
"……在4S店，他們說兩天后寄給我。"
沈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裴鈞讀懂了。
翻譯**話就是——你連合同都沒拿到就把車開走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裴鈞喉嚨發干，"但是他們說這是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是當場給你合同。"沈瑤把材料合上，"裴鈞，我現在懷疑三種可能。第一，這輛車的牌照是**。第二，這輛車本身有問題。第三——"
她頓了一下。
"你在撒謊。"
裴鈞的血壓瞬間突破一百八。
"我撒什么謊？！我一個月薪六千的社畜，省了五年的錢買輛車，我有什么可撒謊的？我圖什么？圖在這兒吹空調？"
沈瑤不為所動："你別激動。我說的是可能性，不是結論。"
"那你能不能先查查那三百多條違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輛零公里的新車，三百多條違章，這不比我撒謊更離譜？"
沈瑤看了他幾秒，然后轉身對旁邊的同事說："調一下蘇A-7K923的違章記錄明細。"
五分鐘后，一份厚得能砸死人的清單打印了出來。
沈瑤翻開第一頁，臉色就變了。
裴鈞湊過去看了一眼——
2023年3月15日，超速50%以上，扣12分。
2023年3月15日，闖紅燈，扣6分。
2023年3月16日，違停，扣3分。
2023年3月16日，超速20%以上，扣6分。
……
同一天，最多有十七條違章。
地點遍布整個省——今天在南京闖紅燈，明天在徐州超速，后天在蘇州違停。
從2023年3月到2025年6月，持續兩年多。
"這輛車兩年前就開始違章了，"沈瑤皺眉，"但你說你今天才提車？"
"這車是新車！"裴鈞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你查車架號——不對，你查出廠日期！這車今年一月才下線的！"
沈瑤又打了幾個字。
屏幕上跳出來的信息讓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車架號：LSJA24E98RC008817
出廠日期：2025年1月12日
首次注冊日期：2025年6月10日
但是——
牌照蘇A-7K923的注冊信息顯示，該牌照首次注冊時間是2019年8月，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