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物袋,上面的古馳標志很顯眼。
她看到我們,腳步明顯慢了一下。
"表姐。"我叫她。
她沒看我,低著頭往前走。
"我爸在醫院搶救,手術費還差十四萬,你能不能……"
"我沒錢。"
她頭也不回,聲音很硬。
"房貸、車貸,哪樣不要錢?我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
她走到大姨家門口,按門鈴。
門立刻開了。
大姨笑著把她迎進去。
"雅琳回來了?買了什么好東西?"
門又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聽到門里面傳來錢雅琳的笑聲。
母親什么都沒說。
她靠在電梯壁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后來我才知道一件事。
就在我們去找大姨的前一天晚上,大姨給二姨和三舅分別打了電話。
她在電話里說:"淑芬那個丈夫怕是不行了,他們家肯定要到處借錢。你們別借,借了也拿不回來。到時候賴**們,甩都甩不脫。"
這件事是二姨在父親去世一年后,喝多了酒才說漏嘴的。
我問她為什么當時不告訴我們。
她低著頭不說話。
我沒有再問第二次。
手術費最終是借的***。
一個遠房親戚介紹的,月息兩分。
手術做了,父親被推進重癥監護室。
我和母親在走廊里坐了三天三夜。
**天,醫生出來跟我們談話,說暫時穩住了,但后續情況不樂觀。
父親在重癥監護室里躺了兩個半月。
中間醒過兩次,第一次認出了母親,握了握她的手。第二次誰都不認識了。
第三個月的第十一天,凌晨四點,醫院打來電話。
趕到的時候,心電監護儀上已經是一條直線。
父親的葬禮辦得很簡單。
大姨和錢雅琳來了,穿了一身黑,包了一個八千塊的白包。
大姨拉著母親的手說:"淑芬,節哀順變,人走了,日子還得過。"
錢雅琳站在旁邊,低著頭,全程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母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哭,不說話,像一截枯木。
送走所有人之后,母親坐在靈堂前面。
燈很暗,燭火跳了跳。
她忽然開口。
"曉晚。"
"嗯。"
"你記住今天來的每一個人。"
"記住誰幫過我們,誰沒幫過。"
"記住誰關上了門,誰轉過了身。"
她的聲音很平,平到讓人發慌。
那是我第一次在母親的表情里看到那種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一種冷到骨頭里的清醒。
父親走后,母親的身體徹底塌了。
高血壓,心律不齊,長期失眠。
客廳茶幾上原來放著一盆綠蘿,后來綠蘿死了,換成了一排藥瓶。
她每天早中晚三次,每次七八顆藥,就著溫水慢慢咽下去。
五年下來,她瘦了快三十斤。
頭發白了一大半,走路也慢了。
每次看到她的背影,我就覺得胸口有一塊東西壓著,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但我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些。
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回到現在。
凌晨一點多,手機的震動又密了起來。
群里的總金額停在了61萬。
錢雅琳發了新消息:"感謝大家的幫助,但還差25萬,真的求求各位親人了,再幫幫忙。"
她繼續@人。
"@顧曉晚,你到底還在不在?給句話行不行?"
"你是存心看我笑話嗎?"
群里又有人幫腔。
表哥錢志明:"晚晚,你那兩塊錢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話說清楚。"
三舅媽孫秀英:"就是,別人都在出力,她倒好,躲著不說話。"
我沒理他們。
退出群聊,打開錢雅琳的朋友圈。
從最近半年的記錄開始,一張一張地翻。
一張一張地截圖。
她的朋友圈更新得很勤,幾乎每隔三四天就有一條。
每一條都在炫耀。
我翻了二十分鐘,截了十八張圖。
存好。
第二天上午九點,錢雅琳在群里的轟炸還在繼續。
"顧曉晚,你躲到什么時候?"
"你有本事賺兩塊錢,就有本事出來說話。"
"縮在后面不吭聲,算什么?"
群里一片聲討。
忽然,錢雅琳給我發了一條私聊。
語氣跟群里完全不一樣。
"晚晚,我昨晚是著急了,話說重了,你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對我們家有意見,可那都是多少年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安平城的小丸子”的現代言情,《我是掌管5億的CEO,表姐眾籌卻只轉2元》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顧曉晚錢雅琳,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周五深夜,將近十二點,我剛關掉電腦,正打算洗漱。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個不停。家族群"趙家大家庭"的消息,兩分鐘之內漲到了99+。我拿起手機,點開群聊。一張腫瘤醫院的診斷報告截圖彈了出來。患者姓名:趙麗華。我大姨。緊接著,表姐錢雅琳的語音條一條一條地冒出來,每條都有四五十秒。"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媽今天做了全面檢查,確診了,肺癌,中晚期。""醫生說必須馬上做手術,術后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