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不出來太久。
因為我腦子里反復閃回的，還是那道勒住我脖子的力道。
太真實了。
真實到我現在喉嚨都發緊。
“沈徹。”
我走過去，拽住他的袖口。
“如果不去，我們只會一直被動。今天能躲過去，明天呢？后天呢？總不能讓我一輩子躲在頂樓。”
他低頭看著我，沒說話。
我繼續說：“而且，只有我去，對方才會動。”
“我就是他們想釣的那條魚。”
沈徹閉了閉眼，像在壓情緒。
幾秒后，他伸手把我拉進懷里。
“程知夏，你是真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
我貼著他心口，聽見他胸腔震得厲害。
“我拿它當回事，所以我才要把害我的人揪出來。”
他抱得更緊了。
“行，我陪你玩。”
他松開我，從抽屜里拿出一枚很薄的耳釘式***。
“戴上。”
“還有這個。”
他又遞給我一支口紅。
我擰開看，里面不是膏體，是藏針式***。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跟你結婚第二天。”
我：“……”
他面不改色：“你那時候就不省心。”
我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
這一捶，倒把心里的那股堵勁捶散了點。
沈徹出門前，突然回身，給我留了個號碼。
“這是我私人安保隊長賀臨，任何意外，直接找他。”
我點頭。
門關上后，套房一下安靜下來。
太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極輕的運行聲。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樓下大堂金碧輝煌，人來人往，誰都看不出來，這棟樓里藏著一條人命。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程小姐，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嗎？今晚八點，2807，來晚了，線索就沒了。”**
我盯著那行字，后背一點點發涼。
來了。
對方比我想的還急。
可我還沒來得及回復，第二條短信緊跟著跳出來。
**“別帶沈徹。他護不住你姐姐，也護不住你。”**
我手指一緊。
這句話不對。
知道我和沈徹關系的人，整個云棲不超過五個。
對方是誰？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三下。
不急不慢。
我瞬間繃住，拿起電擊口紅貼到掌心。
“誰？”
門外傳來一道女聲。
“程小姐，我是客房部的，給您送更換的香薰。”
我沒開門。
頂樓服務必須提前內線確認，不會有人直接上來。
對方卻又敲了兩下。
“程小姐，周總讓我送來的。”
周承安。
我屏住呼吸，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今天和我一起被圍觀的同事——邱雯。
可她手里端著托盤，臉上沒有半點平時那種溫吞樣，反而冷得很。
她像是知道我在看，忽然抬起頭，對著貓眼笑了一下。
“程知夏，裝什么呢。”
“你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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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頭皮一下炸開。
她知道。
她居然知道我死過一次。
貓眼外那張臉還是邱雯的臉，可她說話的語氣，已經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同事。
更像一個等著看戲的人。
我沒出聲。
邱雯端著托盤，往門邊靠了靠，壓低聲音。
“開門，我可以告訴你，你姐臨死前見了誰。”
“不開也行，反正今晚你還得死。”
她這話一落，我反而冷靜了。
會威脅人的，通常都有所求。
她不是來直接動手的。
她是來試探我。
我按下耳釘**的聯絡鍵，輕聲說：“賀臨，有人。”
耳機里卻一片死寂。
信號斷了。
我心口一沉。
頂樓的信號被屏蔽了？
門外邱雯像是猜到什么，笑了。
“別白費勁了，這層現在收不到外線。”
“程知夏，你真以為自己嫁了沈徹，就能高枕無憂？”
我握緊口紅***，忽然把門拉開一條縫。
邱雯顯然沒料到我會開。
我趁她怔神那半秒，一把扣住托盤邊緣，猛地往她身上掀。
玻璃瓶砸了一地。
她尖叫一聲，下意識后退。
我抬腿就踹向她膝蓋。
邱雯摔在地上，手里的東西掉出來——不是香薰，是一張萬能門卡和一只注射器。
我腦子一嗡。
上一世，勒死我之前，他們大概也先讓我失去了反抗能力。
邱雯罵了句臟話，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