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燈光溫得發軟。
我抱著紙箱，刷卡進門。
總統套房的門鎖亮了綠燈。
門一開，里面那個男人正從吧臺邊轉過身。
他穿著深灰色浴袍，頭發還帶著點濕意，腕表隨手扔在一旁，整個人懶散得像剛結束一場會議。
看見我，他眉頭擰了一下。
“誰讓你受委屈了？”
我把工牌扔到桌上。
“你酒店的人。”
男人沉默兩秒，走過來接過我手里的紙箱。
“賠了多少？”
“三萬。”
他氣笑了。
“我給你的無限餐券，她們讓你賠三萬？”
我抬頭看他：“沈徹，你先別生氣。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今晚八點四十七分，誰會在二***殺我。”
空氣一下靜了。
他盯著我，神情徹底變了。
“你說什么？”
我坐到沙發上，把前世的死，和今天早上的事，一字不漏告訴了他。
沈徹聽完，沒有懷疑我瘋了。
他只是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你手這么涼。”
他抬頭看著我，語氣沉下去。
“這次我在，誰都碰不了你。”
可我心里清楚。
上一世，沈徹也在這家酒店。
但在我死之前，我根本沒來得及見到他。
因為除了孟雅，還有人更怕我活著。
而那個人，很可能就在這層樓里。
這時，套房內線突然響了。
沈徹接起電話，沒說兩句，臉色就冷了。
他把聽筒放下，看向我。
“董事會臨時到場，我必須下去一趟。”
我問：“誰打的？”
“行政總監，周承安。”
我心口猛地一跳。
上一世，我死前最后聽見的那道男聲，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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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沈徹是云棲酒店集團真正的掌權人。
外界只知道他低調，不常露面，集團事務多半交給職業經理人處理。
沒人知道，我和他已經領證半年。
更沒人知道，我來云棲實習，不是為了體驗生活。
而是為了查我姐程晚禾的死。
一年前，我姐從云棲酒店二***墜亡。
警方結案是**。
可我不信。
我姐是個連感冒藥都要按鬧鐘吃的人，做事比誰都穩，出事前一天還在給我發消息，說她拿到了酒店高層內部賬目的關鍵證據。
第二天，她就死了。
手機清空，電腦報廢，尸檢報告干凈得過分。
像有人把一切都提前洗過。
我進云棲，就是想接近真相。
沈徹起初不同意。
他說這里面水深，寧愿自己查。
可我姐死得太冤，我等不了。
后來我們各退一步。
我明面上是普通實習生，暗地里由他給我權限和資源。
行政餐廳的餐券，是他給我的。
頂樓套房的門卡，也是他給我的。
原本計劃很穩。
可上一世，我剛查到一點東西，就被滅口了。
現在重來一次，我終于明白，我已經被人盯上了。
“你待在頂樓，別亂跑。”
沈徹換衣服時語速很快，“我下去把董事會穩住，再讓保安部把二***封了。”
我看著他：“你不能直接動周承安。”
“為什么？”
“太快了，會打草驚蛇。能在你眼皮底下做局的人，不會只有他一個。”
沈徹系袖扣的動作停了停。
“那你想怎么做？”
我把今早那張消費明細遞給他。
“先從這個查起。系統里的消費記錄不是手寫出來的，誰調權限，誰補錄，**都有痕跡。”
“還有，上一世我死前，孟雅一直在逼我交錢。她不是單純想羞辱我，她是在拖時間。”
沈徹看著我，眼底壓著火。
“你是說，她和殺你的人串聯好了。”
“八成。”
我站起身，把紙箱里的筆記本拿出來。
“還有一件事。今天早上我回來后，抽屜里多了一張房卡。”
“什么房卡？”
“2807。”
沈徹皺眉：“二***的行政客房？”
“對。”
我把那張卡放在茶幾上。
“上一世我就是在二***死的。這張卡，不會是巧合。”
沈徹拿起房卡，手背青筋繃了起來。
“有人故意把你往那層引。”
“所以今晚之前，我一定得去一次。”
“不行。”
他拒絕得很干脆。
“上一次你就是死在那里，這一次還去，你當我擺設？”
我被他這句話弄得有點想笑。
這種時候，他還一副誰也別碰我老婆的樣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