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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凱帶著十幾個技術部的核心工程師追了出來。他們大多二十七八歲，穿格子衫和牛仔褲，腳上是各種牌子的運動鞋，站在一起像一群剛下班的大學生。
“哥，我們跟你走。”
陳凱說這句話的時候，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其他工程師沒說話，只是站在他身后，一張張年輕的臉上帶著各種各樣的表情：憤怒、不安、期待、堅定。
陸沉舟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
“先回家過節。”他說，“其他的事，節后再說。”
他拍了拍陳凱的肩膀，然后朝街角走去。
陳凱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哥！”
陸沉舟回過頭。
“你到底打算怎么辦？”陳凱問，“那個女人這樣對你，你就這么走了？”
陸沉舟想了想，說了一句讓陳凱后來回味了很久的話。
“真正的權力，是離開的能力。”
他說完就走了。
走出幾步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機給法務發了條消息：幫我起草一份郵件。
收件人：清流科技全體董事、監事、高管。內容：通知本人陸沉舟持有的十七項核心技術專利，自即日起撤回對清流科技的非排他性授權，后續授權事宜請與本人律師聯系。
發送時間：今晚十點。
法務幾乎是秒回：收到，陸總。文件已經準備好了。
陸沉舟收起手機，朝地鐵站走去。
今天是四月三十號，明天是五一。街上到處都是放假出來逛街的人，商場門口的音響放著音樂，奶茶店排著長隊，路邊有個小男孩騎在爸爸脖子上，舉著一個氣球笑得很大聲。
陸沉舟走過他們身邊，西裝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林清韻的消息：你什么意思？
后面跟著一個未接來電，又跟著一條消息：那十七項專利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是公司的！
陸沉舟看完，沒有回。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然后拐進了地鐵站。
同一時刻，清流科技大廈頂樓總裁辦公室里，林清韻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陸沉舟鉆進地鐵口的身影變小，消失。她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這個瘋子。”她低聲說。
身后的趙明輝走近了幾步，聲音溫和：“清韻，他不過是賭一口氣罷了。十七項專利？他在清流三年，用的都是公司的資源、公司的實驗室、公司的團隊，這些專利從法律上講本來就算職務發明。他要撤銷授權，先得問問公司法務同不同意。”
林清韻沒有回頭，只是盯著樓下那個空蕩蕩的地鐵口。
“明輝。”她說。
“嗯？”
“你知道陸沉舟是什么人嗎？”
趙明輝頓了頓：“技術能力確實不錯，但說到底也就是個技術出身的高管。這行業里能替代他的人還是有的。”
“你查過他嗎？”林清韻打斷他。
趙明輝不說話了。
林清韻終于轉過身來，眼神里有一絲趙明輝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某種不安。
“我查過。”她說，“三年前，陸沉舟的簡歷上寫著兩行字。行：清流科技聯合創始人及CTO。第二行：鯤鵬資本技術顧問。我看了三年，一直覺得這不過就是一份普通的技術**。”
她走回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是一份從行業渠道拿到的內部報告。
“直到上個月，我才終于拿到這個東西。”
她把報告遞給趙明輝。
趙明輝接過去，翻開頁，臉色就變了。
報告左上角印著鯤鵬資本的logo，右下角是一個標注：技術評級S級。評級對象，代號“邊界”，真名：陸沉舟。下面列著二十五項底層技術專利的編號，其中十七項在過去三年里授權給清流科技使用。備注欄里寫著一句話：該人員為行業公認技術標桿，從未接受全職聘用，從未出讓任何專利所有權。
趙明輝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從來不是清流科技的雇員。他擁有的所有專利都是他入職之前的個人成果，三年來只是在授權給公司使用。
“這不可能。”他說，“如果是這樣，那他入職時候的法務審核怎么會——”
“因為他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