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車駕還沒出侯府，消息已經送進了鎮北王府的書房。
蕭衍正聽暗衛回話。
“一個庶女，能識毒、會解毒、還敢當著王妃的面跟當家主母對質？”他轉著手里的茶杯，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有點意思。派個人盯著，別讓她出事。”
暗衛領命而去。
第六章 老夫人站出來了
王妃走后，侯府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趙氏鐵青著臉回了自己的院子，連林婉都沒跟上。林婉站在院子里，看著林小滿手里的玉鐲，眼神里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但她還是維持著溫婉的笑容：“恭喜六妹妹了，得了王妃的賞賜。”
“多謝嫡姐。”林小滿也笑，明知道她是裝的笑，但比她裝得更到位，“也是托了嫡姐的福氣。”
兩人皮笑肉不笑地對視了幾秒，各自轉身離開。
林小滿回了自己的破屋，剛坐下沒多久，老夫人的貼身丫鬟就來了，說老夫人要見她。
老夫人住的松鶴堂是整個侯府最好的院子之一，林小滿以前幾乎沒進來過。此刻老夫人半靠在床上，臉色還是很差，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她看到林小滿進來，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小滿，你過來。”老夫人朝她招手。
林小滿走過去，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坐下。
老夫人握著她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就這一句話，林小滿的鼻子突然一酸。
她知道這不是她的情緒，是原主殘留的委屈。這個在侯府被欺負了十六年的姑娘，終于等到了一句公道話。
“祖母……”
“我都知道了。”老夫人嘆了口氣，“今天你給我解毒那會兒，我雖然昏迷著，但多少還是有點意識的。我都聽見了，是你救了我。而給我下毒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是我那個好兒媳。”
林小滿沒有說話。
“她是想毒死我，然后徹底掌控侯府。”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還沒死呢，她就這么迫不及待了。”
“祖母，您打算怎么辦？”
老夫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說：“這事你就不用管了，祖母自有分寸。今天叫你過來，是想告訴你——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欺負你，就是跟我過不去。”
她把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林小滿手里：“這是祖母的一點心意，你拿去用。換個好點的院子住，買幾身像樣的衣裳。我的孫女，不能讓人看不起。”
林小滿打開荷包一看，里面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和幾顆碎銀子。
她鼻頭又是一酸：“謝謝祖母。”
“行了，回去歇著吧。”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明天開始，你每天來我這里坐坐，陪我說說話。這么多年，我對你虧欠太多。”
林小滿從松鶴堂出來的時候，心情很復雜。
原主恨了老夫人很多年，覺得她冷血無情，眼睜睜看著孫女被欺負也不管。但現在林小滿知道了——老夫人不是不管，是她以前一直在裝病，自身難保。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