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頭看她。
“如果我說是碰巧，你信嗎？”
“不信。”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在昏暗的燈光里顯得有些落寞。
“姐姐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好騙。”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了實話。
“我三天前回國的。”他說，聲音放得很低，“本來想等你過完這個月再找你，不想打擾你的生活。結果今天下午在熱搜上看到——”他頓了頓，“看到你被打了。”
他沒有說后面的話。
但沈清禾聽懂了。
——看到她被打了，他就什么都不管了。
“陸辰。”她看著茶幾上那把顧成澤留下的鑰匙，“你當年為什么走？”
客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長到沈清禾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
“因為有人想用你威脅我。”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但沈清禾看到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出國不是我的選擇。是有人告訴我，如果不走，你在劇組出的那場事故就不會是最后一次。”
沈清禾愣住了。
三年前，她確實在拍攝一場騎馬戲時出過事故。馬受了驚，她被甩下來，摔斷了兩根肋骨。當時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那場事故——”
“不是意外。”陸辰說，轉頭看著她，“你以為我為什么花了三年才回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緒太濃了，濃到沈清禾幾乎要招架不住。
“我把那些能威脅到你的人，一個一個都清掉了。用了三年。”
窗外的夜風忽然大了起來，拍打著玻璃發出悶響。客廳里只剩下鐘表走動的滴答聲。
沈清禾看著他，看著他眉尾那道斷痕，看著他眼里的執拗和深情。她忽然覺得很荒唐。她以為他不告而別是厭了煩了，以為青梅竹馬不過是一句戲言，以為這三年他是瀟灑自在地過自己的日子。
可她不知道他在暗地里替她當了三年清道夫。
“陸辰。”
“嗯。”
“以后這些事——”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終于有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陸辰怔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像那年巷口的少年終于等到了他等了很久的東西。
“好。”
他說，聲音有點啞。
“下次一定先跟姐姐報備。”
凌晨三點半，沈清禾終于躺在了自己臥室的床上。她側過頭，看到門縫底下漏進來一線光。陸辰的房間還亮著燈。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今天下午的畫面。他擋在她面前，反扣住那個保鏢的手腕，冷著臉問“誰允許你們碰她”。在那個瞬間，她好像又看到了十八歲的陸辰。那年她被巷口的大孩子欺負，他也是這樣沖出來，被人揍得鼻青臉腫也不肯讓開。
嘴里還嚷嚷著：“不準欺負我姐姐！”
三年了。
他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走廊的光滅了。
黑暗中，沈清禾輕輕翻了個身，把包著創可貼的左手枕在臉側。
紗布下面，好像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熱熱的，**的，像那年夏天巷口的風，吹皺了漫長的時光。
她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忽然無聲地笑了一下。
——陸辰。
你回來了。
3
沈清禾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里擠了進來。
她盯著天花板愣了幾秒，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么。直播、巴掌、離婚、陸辰。這幾個詞像彈幕一樣從腦海里飄過，最后定格在那雙在夜色里定定看著她的眼睛上。
她翻了個身，摸到手機。屏幕上堆滿了未讀消息，最上面一條是林小園發來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半。
“醒了給我打電話。急。”
沈清禾撥過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你可算醒了。”林小園的聲音帶著熬夜過后的沙啞，但語速一點沒慢，“三件事。第一，顧氏那邊昨天半夜發了第二份**，說錄音是合成的，要找司法鑒定。第二，你昨晚被神秘男子接走的照片還在發酵，公關那邊壓不住了，品牌方在問那個男人是誰。”
“第三呢？”
“第三。”林小園深吸一口氣，“張導那部戲的投資方昨晚聯系我了。說女主角還是你的，下周一進組。”
沈清禾愣了一下：“張導不是要解約？”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