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上的石碑------------------------------------------。、睡袋、保溫杯、頭燈、打火機、一把多功能工兵鏟、一包壓縮餅干、兩包碘伏棉簽、半卷紗布。還有爺爺的筆記本,她用防水袋裹了三層,塞進背包最貼身的位置。。這是規則降臨后她給自己定下的鐵律——寧可累死,不能被堵死。,從她扎營的廢棄磚窯到黃河河灘,直線距離不過一公里半。但這一公里半的路,她走得極慢。。。,但那些燈光的顏色不對勁。不是正常的暖白或冷白,而是一種黃綠色的、像腐爛螢火蟲發出的幽光。林北月路過老周家的雜貨鋪時,透過落滿灰的玻璃窗看到里面的貨架,上面的商品整整齊齊,但所有商品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黏液,在詭異的光線下反射出油膩的光澤。。五十多歲,喪偶,獨居,養了一條**叫大黃。規則降臨后第二十三天,有人看到老周半夜提著水桶往黃河邊走,問他要干什么,他說“河里的東西說我給它磕三個頭,就讓我老婆活過來”。,老周消失了。,從那以后就一直是這個顏色。,不再往兩邊看。她的眼睛盯著前方,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遠處河水的低吟,風吹過空屋時發出的嗚咽,還有……。。。,有人影在移動。
林北月沒有回頭。她把手伸進外套口袋,摸到那把隨身攜帶的美工刀。刀片只有兩厘米長,但足夠鋒利。
她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略微調整了方向,往街道左側靠近,那里有一根廢棄的電線桿,可以作為掩體。
身后的腳步聲也在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
林北月猛地轉身,同時按下頭燈的開關。
強光直射過去。
對面的人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發出一聲低呼。
“**!”
是個年輕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眼鏡,穿著一件沾滿泥漬的沖鋒衣,背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里還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箱——里面裝著幾個保溫杯和一些分裝好的小包茶葉。
不是“它”。
林北月在心里快速判斷。他擋眼睛的動作太自然了,那個條件反射的速度和不協調的抬手角度,不是能被模仿的。
但她還是按照規則問了。
“你是活人嗎?”
男人放下手,瞇著眼看她。頭燈的強光讓他睜不開眼,但他沒有表現出恐懼或攻擊性,反而露出一種“終于找到活人了”的如釋重負。
“我當然是活人。”他說,然后頓了頓,像是在回想什么,“黃河第幾條來著?今天是……第二條?”
林北月沒有放松警惕。
“黃河第幾條?”她重復了一遍。
“第二條!”男人這次肯定多了,“‘敲門后必須問你是活人嗎,對方回應后再問黃河第幾條’——規則第二條。今天的新密鑰我記得看過的,是‘黃河水往東流’對吧?”
林北月關掉頭燈。
她記得今天的密鑰確實是“黃河水往東流”。規則第二條每天會變更一次驗證問題,類似于動態密碼,只有當天看過規則更新的人才知道。這個陌生男人說對了。
但她還是不完全放心。
“你包里有河鮮嗎?”她問。
“有。”男人沒有猶豫,蹲下來拉開登山包的側袋,掏出一個真空密封袋,里面裝著兩條小手指長的銀白色小魚,“黃河銀魚,昨天在二道*那邊撈的,真空包裝,還沒拆。”
林北月看了一眼。
那是真正的黃河銀魚,不是被替代后出現的“假魚”——她爺爺教過她辨認:真銀魚的瞳孔在光線下會收縮成一條豎線,假魚的瞳孔是圓的,像玻璃珠。
這條魚的瞳孔是豎線。
“行了。”林北月說,“你是人。”
男人長出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我叫沈渡。水利工程專業的,以前在三門峽水利樞紐工作。”
“林北月。”
“林北月……”沈渡重復了一遍,若有所思,“你是本地人?口音不像三門峽的。”
“不算本地。我爺爺是這里的撈尸人,我小時候在這兒住過幾年。”
沈渡的眼睛亮了一下:“撈尸人?那你對黃河的了解肯定比我深。你也是去看新規則的?”
林北月點了點頭。
“一起?”沈渡問。
林北月猶豫了兩秒鐘。
她習慣一個人行動。人多了反而是累贅,而且在這個規則世界里,你永遠無法百分之百信任另一個人——因為“它”可以完美模仿任何人,除了情感。
但沈渡剛才的表現沒有破綻。他知道規則,知道密鑰,身上帶著河鮮,瞳孔也是對的。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一個***:水利工程專業。
如果水位持續上漲,她需要一個懂水文的人幫她判斷漲勢。
“可以。”林北月說,“但約法三章。第一,我在前面走,你不許超過我。第二,遇到任何異常情況,聽我指揮,不許擅自行動。第三——”
她從口袋里掏出美工刀,彈出刀片。
“第三,如果我懷疑你不是人,我會不問規則直接動手。你最好也這樣對我。”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夠狠,”他說,“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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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沿著主街往東南方向走,穿過鎮子最外圍的一片廢棄民居,就到了黃河灘地。
林北月上一次來這里是三天前。那時候河灘還是一片干裂的黃土地,能看到的只有零星的水洼和枯死的蘆葦稈。而現在——
水已經漫上來了。
不是那種洶涌的漲水,而是像一種緩慢的、不可**的滲透,像是大地本身在從毛孔里往外滲水。泥濘的灘地上到處是深淺不一的水坑,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土腥味和腐爛水生植物混合的臭氣。
“漲了至少四十厘米,”沈渡蹲下來,用手電照著地面上一個標記,“你看,三天前的水位線在這里。現在在這里。”
他比劃了一下——水位線大約上升了三十到四十厘米。
“比預期快一倍,”林北月皺眉,“按照這個速度,盤頭鎮會在……”
“十一天后完全淹沒,”沈渡接話,“前提是漲速不變。但如果規則第五條生效——每死一人,水位上升一寸——那速度會更快。”
林北月沒有接話,加快了腳步。
河灘深處,那塊石碑就在那里。
她隔著幾百米就看到了它。
不是因為它顯眼——恰恰相反,在灰蒙蒙的晨光里,石碑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黑色石頭,并不起眼。林北月之所以一眼鎖定了它,是因為石碑周圍站著一圈人。
不,不完全是“人”。
林北月停住腳步,示意沈渡也停下。
“怎么了?”沈渡壓低聲音。
林北月沒有回答,她在數。
石碑周圍站著七個人。從衣著和站姿來看,有幾個像是本地的村民,有兩個穿著城里的沖鋒衣,像是外地來的幸存者。七個人都面朝石碑,一動不動,像是在集體默哀。
但林北月注意到一件事。
七個人里,有四個人的影子——
不對。
她瞇起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現在是凌晨五點四十分,天還沒全亮,但東南方已經有一抹魚肚白。光線是從東南方向來的,按理說,人影應該朝西北方向投射。
石碑周圍的七個人里,有三個人的影子方向是對的——朝西北。
另外四個人,影子朝東南。
朝著光源的方向。
這意味著什么?
林北月腦子里閃過爺爺筆記里的一句話:
“河里的東西不產生影子。它只是占用了一個形體,所以它的影子,是‘倒著’的——永遠朝向光源,像在追光。”
她慢慢后退了一步。
“沈渡,”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七個人里,有四個是‘它’。”
沈渡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能分辨出來?”
“看影子。影子方向不對的是‘它’。別盯著看太久,它們能感應到注視。”
兩個人像雕塑一樣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前方的七個人仍然面朝石碑。
突然,其中一個人——一個穿著紅棉襖的中年女人——動了。
她緩緩轉過頭,朝著林北月和沈渡的方向“看”過來。
說“看”并不準確。中年女人的眼睛是閉著的,但她的臉朝著他們的方向,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標準的、完美的、毫無溫度的微笑。
沈渡倒吸一口涼氣。
林北月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她咬著牙說,“別跑,別出聲,別有任何情緒波動。它只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看它。”
中年女人的微笑持續了三秒鐘。
然后,她轉過頭去,重新面朝石碑。
七個人再次變得像雕塑一樣靜止。
林北月拉著沈渡,一步步后退。每一步都輕得幾乎沒有聲音,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七個人的方向。
退了大約五十米后,她轉身,拽著沈渡快步離開。
他們繞了一個大圈,從鎮子的另一側回到了廢棄磚窯。
一直走到磚窯門口,沈渡才敢大口喘氣。
“那是……那是什么?”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它’在看碑,”林北月說,“新規則出現在石碑上之后,能第一時間解讀的不僅是人。‘它’也在看,也在學習。”
她放下背包,掏出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
“我們現在面臨兩個問題。第一,石碑被‘它’包圍了,短時間內沒法靠近,看不到新規則。第二——”
她抬眼看向沈渡。
“它們在學習。每次規則更新,它們和我們一樣在獲取新信息。而且它們的學習速度……”她頓了頓,“可能比我們快。”
沈渡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所以你才要找同伴。一個人對付不了它們。”
林北月沒有否認。
她從背包里翻出最后一包壓縮餅干,掰成兩半,遞給沈渡一半。
“吃完休息半小時,天亮以后,我們再想辦法靠近石碑。”
“有辦法嗎?”沈渡接過餅干。
林北月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亮了。
“有,”她說,“但需要你的專業知識。”
“什么?”
“你說過,你懂水文。”林北月咬了一口餅干,“那你能不能算出——水位再漲多少,石碑周圍的那些‘它’,會被水淹到?”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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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黃河規則:我在第八天活著》男女主角林北月北月,是小說寫手柯柯ii所寫。精彩內容:黃河干了------------------------------------------。,帳篷外透進來的光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死人臉上的白布。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凌晨四點四十三分。距離日出還有將近兩個小時,但她已經睡不著了。。。昨天傍晚她親手從流經鎮子的那條小河里打了三升水,用爺爺教的土法子沉淀、過濾、煮沸,現在保溫杯里起碼還有一升多。不,渴不是身體意義上的——是一種從嗓子眼里往外冒的、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