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歇在仙居苑了。柳姑娘新學了一道蓮子羹，殿下嘗著喜歡。"
我夾了一筷子菜。
"嗯。"
"太子妃您不生氣？"
翠屏試探著問。
"我為什么生氣？"
"殿下歇在哪里是殿下的事。"
"我又管不著。"
翠屏張了張嘴，好像還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退下之后，青蕪從暗處走出來，遞給我一張紙條。
"查到了。"
我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四個字。
李承墨，活。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紙條放到燭火上，看著它一點點燒成灰。
活著。
他居然活著。
三年前，**說他帶兵深入北境，全軍覆沒，尸骨無存。
皇帝輟朝三日，淑妃哭了一場。
李承玄披麻戴孝了半天，然后就進了我的院子，跟我商量接管二皇子舊部的事。
我當時就知道，這消息有問題。
但我沒說。
因為李承墨活著還是死了，跟我沒有關系。
至少我告訴自己，沒有關系。
第六章 淑妃威逼銅錢傳訊
禁足第十二天。
淑妃來了。
這是我嫁進東宮三年來，淑妃第三次踏進我的院子。
前兩次，一次是成婚那天來走個過場，一次是我父親的忌日來"安慰"我。
每次來都不帶好話。
這回也不例外。
淑妃穿著一身茄紫團花的宮裝，后頭跟著四五個嬤嬤。
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連坐都沒坐，先笑了一聲。
"喲，禁足的日子倒也悠閑。"
"瞧瞧這屋里冷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冷宮。"
"給殿下請安。"
我起身行禮。
淑妃大喇喇地坐到主位上，拿手帕扇了兩下。
"行了，坐吧。"
"本宮今天來不是來看你住得怎么樣的。"
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嫌棄地放下。
"什么茶？又苦又澀，跟藥汁子似的。"
"回殿下，是今年的新茶。"
"切。顧家如今也就這個檔次了。"
淑妃收了笑，看著我。
"本宮今天來，跟你說一件正經事。"
"皇上的壽辰，本宮想讓如煙代你出席。"
"你禁足還沒解呢，去了也不合規矩。"
"不如讓如煙替你敬杯酒，給皇上留個好印象。"
"殿下說笑了。"
我坐直了身子。
"太子妃的位子上坐著一個側妃，傳出去，東宮的臉面往哪里擱？"
淑妃的笑意淡了。
"顧惜辭，你別蹬鼻子上臉。"
"你如今被禁了足，東宮的事是如煙在打理。"
"你以為你還是三年前那個鎮國公的孫女？"
"你祖父都沒了，***也沒了。"
"顧家還剩什么？"
"一枚虎符。"
她湊近了一點。
"等那枚虎符交出來，你連最后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
"到時候，太子妃這個位子，你坐得坐不得，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我看著她。
"殿下說完了嗎？"
淑妃被我這反應氣得一噎。
"你……"
"殿下既然說完了，那我也說一句。"
我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淑妃身后的嬤嬤們齊刷刷地緊張起來。
"虎符是祖父給我的。"
"祖父當年征戰天下的時候，淑妃娘**父親還在鄉下種地。"
淑妃的臉刷地變了色。
"你！"
"這話不是我說的。"
我退后一步，重新坐回去。
"是祖父臨終前說的。他說，大燕的天下是老顧家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誰要是敢動姓顧的人，就先問問虎符答不答應。"
淑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最后她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
"顧惜辭，你給本宮等著。"
"壽宴那天，你就待在這個破院子里，看看外面的天，到底是誰家的。"
門"砰"的一聲關上。
青蕪從暗處閃出來。
"主子，淑妃手底下那個掌事嬤嬤，昨天跟柳如煙密談了半個時辰。"
"談什么？"
"屬下只截到一句。"
青蕪壓低聲音。
"那枚虎符，只要太子妃不在了，自然就落到殿下手里。"
"太子妃不在了。"
我重復了一遍這句話。
不在了。
是廢掉我的位子，還是讓我徹底消失？
"還有一件事。"
青蕪遞過來一只小布包。
"今天早上，有人從墻頭扔進來的。"
我打開布包。
里面是